于是影七在看到扁思和许安二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迫不及待停好马车,随后跳下马车朝着院子跑去,一溜烟没了影子。
“扁大夫,许谋士,殿下和旭东大哥两人如今情况如何了?可有醒过来?”
许安和扁思转头看了眼影七后头走过来的白清璇等人,不禁皱了皱眉头,又看向影七,“殿下不是叮嘱了让你切莫让白二小姐知道这件事情,怎么白二小姐也跟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一说到这个,影七也很苦恼,想到自己的耳朵这一路上饱受摧残,他这一把心酸泪啊。
“白二小姐是何人你们还不知道吗,她这样聪明的人,我如何瞒得住?”
许安正要说什么,白清璇走上前来解释,“许大哥,这事儿你们都不要怪影七,确实是我坚持要他带我来这里的,影七并非特意告诉我这件事情。”
白清璇解释完,想到元臻就在这个屋子里,这么些天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人现在怎样了,她心中很担忧。
“扁大夫,殿下如今情况怎么样了,他在屋子里吗?我带了我师父过来,我师父他擅长解毒,兴许可以有办法。”
扁思也看到了孟乞,两人早年前在江湖中就认识,也算数老相识了。
“孟老,又见面了,多年未见,你倒是没什么改变,瞧着还是这么的硬朗。”
孟乞笑了笑,“扁大夫还真是看得起老夫,呵呵,不过老夫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年纪大了,身子骨大不如从前,倒是扁大夫你,看着还是这么青年才俊的样子。”
白清璇看孟乞和扁思打招呼,知道两人肯定是老相识,也没多说什么,立刻让许安带她进去看看元臻。
许安知道白清璇和元臻的关系,自然也不会拒绝白清璇的要求,很快便将白清璇带到屋子里去。
一走进屋子,白清璇闻到屋子里面淡淡的药味,猜测元臻可能不久前吃过药了。
走了没几步,抬头看去,元臻正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躺在**,侧颜仍然是俊美无铸,只是脸色看着很苍白,连嘴唇都接近白色,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看身形也消瘦了很多。
白清璇心头一震,忙大步上前去,这样躺着的元臻让她心疼不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再次看到元臻,他竟然会是这样子,早知道她就不应该去处理什么大夫人什么太子的事情,就应该坚持跟着一起来的,兴许有她在根本不会有这些事情!
白清璇心中十分懊恼,不停的想着如果自己在这里,元臻就不会遭遇这样的险境,越想她心中越是内疚。然而现在的情况,她就是懊悔也没办法回到过去,只能够努力解决眼前的问题。
许安瞧见白清璇在这里,自然也知道不方便打扰,转身悄无声息到退出了屋子,屋子里面只剩下白清璇和元臻,很安静。
“殿下,你快点醒醒,别睡了……我听许安说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要是再这样睡下去你就要四肢退化了你知不知道?你再睡下去可就不好看了……”
白清璇握着元臻的手,感觉他的体温也不如从前那么滚烫,反倒是有些微凉,这让白清璇心头越发打颤的厉害,下意识握紧了元臻的手,眼眶却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
“你不是说想让我送你一个亲手缝制的荷包吗,我缝制出来了,你看,我还特意给你带来了……我跟你说,为了缝制这个荷包我可是耗费了很多时间精力,你必须得好好保管它,不可以弄丢了它,要是弄丢了它我绕不了你……”
白清璇一边说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来从自己的腰间掏出来一个荷包,也就是她之前学习了一段时间女工之后亲手缝制出来的成果,荷包上面缝的是竹子,竹叶乍一看栩栩如生,鲜翠欲滴,很是生动。
“你瞧见没,我绣的这个竹子是不是很别致?我跟你说,一般人绣不出来这么好看的竹子花纹,这是我自己独创的花样,整个大陆之上只此一个,你有没有很开心?”
白清璇说到后面声音都开始哽咽了,指尖颤抖着将荷包小心翼翼的系到元臻的腰间。
就在白清璇专心致志给元臻系荷包的时候,元臻垂放在两侧的修长手指指尖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白清璇起先还没注意到,刚系好荷包正要起身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给拉住手腕。
手腕上的手掌不那么滚烫,但是却格外的宽大厚实,鼻尖萦绕的是她最熟悉最喜欢的气息,只元臻独有的气息。
白清璇心猛然一震,欣喜若狂的转身去看元臻,“殿下,你醒了?!”
元臻确实是动了一下手,睫毛颤了颤,半晌才艰难的睁开眼,但是又很快被强光给刺激的闭上眼睛,皱起眉头。
白清璇立刻将身后的帷幔拉下来挡住外面的强光,紧紧握着元臻的手,“殿下,我知道你醒了是不是?!你别吓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儿的……”
昏迷得两天时间里,元臻一直都在做梦,就是先前他昏迷时候做的那个梦,梦到幼年时候的自己经历的那些事情,梦到母妃还在身边的光景,梦到自己被无情丢下……
就在元臻一直困在这个梦魇之中的时候,头顶上突然传来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声音,“殿下,殿下……”
元臻听见声音,本能的感到很激动,很开心,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亮光一般的出口,他激动的把腿朝着亮光处飞奔去,隐约看到亮光处有个明眸皓齿笑颜如花的女子正在朝他挥手示意。
“殿下,你快醒醒啊……”
元臻喑哑的嗓音低呼,“清璇!”
下一秒,他猛然睁开眼睛,将白清璇整个紧紧抱在怀里,那一瞬间,他抱的很用力,像是要把白清璇揉碎在怀里,这是因为他无比的害怕,害怕白清璇也抛弃他不见了,和他母妃一样,悄无声息的突然就消失了。
白清璇毫无防备,就这样被元臻给一下子抱在怀里,感受到他这样用力抱着自己,白清璇有股说不出道不清的强烈情绪,心怦然跳动,她没有动,任由元臻就这样抱着她,仿佛两人这样就能够一直天长地久。
不知过去多久,元臻才渐渐恢复理智,感受到怀里的温热和柔软,元臻更加惊喜,原本苍白的脸庞多了几分血色,眼中也迸发着光亮。
“清璇?!真的是你?!你来了?”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白清璇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存在,因为在过去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做了很长很长的梦,以至于乍一醒来,元臻根本无法区分开自己这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
白清璇感受到元臻的担忧,眼眶泛红的勾唇笑着点头,“殿下是我啊,我来看你了,你不是做梦,这是真的,你已经醒来了,没事儿的。”
看他刚才的神情还有那突然的低呼,白清璇猜测元臻大概是做了什么噩梦,额头上还沁着冷汗,她伸手去用自己的袖袍给元臻一点点擦去额角的冷汗。
元臻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白清璇,感受着她细致给他擦冷汗的动作,心头一片柔软。
“清璇,你——”他正要开口说话,一开口嗓子眼却有些发干,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你先别说话,昏迷太久了嗓子都干了,我给你倒杯水。”
说着,白清璇将人小心扶着靠在**,转身去给元臻倒水来。
喝过水后,元臻显然恢复了不少气血和力气,唇角始终挂着笑容,温热的手掌包着白清璇的手掌始终没有松开。
但是高兴归高兴,元臻也没有忘记正事儿。
“清璇,你怎么来了?本王不是叮嘱了影七让他不要将这事儿告诉你吗?”
白清璇解释,“不是影七的问题,是我自己发现不对劲坚持要来的,我听说你被那个毒气所伤,昏迷不醒,便带着我师父一起来这里给你看看,不让我不放心。”
“本王这次来,带了扁思一起,他已经给本王服用了解药,有他在,本王不会有事儿的,你别担心,清璇。”
白清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轻轻戳了一下元臻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你如今脸色都这么难看了,还说自己没事儿?你这话说出来谁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