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眼神落在了白清璇旁边的元奉天身上,“奉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当真如白清璇所说,这个袖箭其实是你的?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让朕诬陷她?”

白清璇开始做起了没事儿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现在这事儿和她没啥关系,她乐的看好戏。

“父皇,仅仅因为白二小姐的一面之词,您就要怀疑儿臣吗?儿臣可以确定这个袖箭并非是儿臣的,方才白二小姐所言乃是谎言。”

元奉天倒也不慌乱,淡然的开口回复了皇上。

皇上闻言又看向白清璇,“白清璇,三皇子这番话,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这件事情到底是你还是他所做,朕以为你们各自心中恐怕是再清楚不过了,若是今日这事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没办法给朕一个交代,你们二人都不用走了,就在这大殿上站到弄明白为止。”

皇上明显感觉到自己这是被耍了,这么一个问题像个皮球被白清璇和元奉天踢来踢去,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人之中肯定有个人说谎,有个人所言为真。

但其实对皇上而言,不管是白清璇还是元奉天,他都不会绝对的信任,这就是帝王的凉薄之心。

白清璇闻言,传话给元奉天,“三殿下,我反正没事人站在这里多站会儿是没关系的,权当是锻炼身体了,但是你好像还有事情要办吧?你要是一直这么站着,恐怕不太妙哦……”

元奉天的脸色变了变,然后白清璇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本王绝不是要害你,先前本王已经说的很清楚,只要你点头答应愿意做本王王妃,这事儿本王定然能解决,谁都不需要在这里继续站下去,岂不是更好?”

“好个屁!”

白清璇看他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忍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三殿下,我白清璇最讨厌被人威胁,你先前利用我对付了太子殿下,你信不信若是你再继续废话下去,我可以送你去和太子还有白蔓灵两个团聚团聚。”

白清璇这话绝对不是放狠话那么简单,因为她向来是个行动派,所谓行动派,自然是说到做到。

元奉天听到白清璇这话,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认识这么些日子来,他对白清璇的脾气多少了解一些。

元奉天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面色晦暗不明。

半晌,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白二小姐,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本王?这么讨厌本王?本王不过是想对你好才不得已想出这个办法,并非是要伤害你,你莫要误会。”

白清璇差点没白他一眼,真不知道这元奉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感觉有些偏执狂的意思,她已经回绝的很干脆了,到底是什么让他产生错觉,觉得她有可能答应嫁给他?

白清璇突然很想念元臻,若是元臻这会儿就在旁边,要是元臻知道元奉天这些所作所为,指不定要给元奉天挖个什么坑跳一跳的,然后趁着黑灯瞎火土一埋,“毁尸灭迹”。

她还想到,若是自己答应了元臻的求婚,早点嫁给他,成为祁王妃,是不是就没这么多烂桃花,麻烦事儿了?

越想,白清璇心里越难过,又开始担心起来元臻,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从元臻离开之后,每隔一天都会给她飞一只信鸽传小字条,简单的说明情况。

有时候只是几个字,“安好,勿念。”

有时候会写一句诗,“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

每次看到一些诗文,白清璇这个半文盲都对于自己不能够正确理解这意思而苦恼,然后找到阿蛮或者是洪大夫来帮忙理解。

这会儿,白清璇开始惆怅了,分外的想念元臻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蛋,看着委实赏心悦目。

“我管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今天这事儿到底都是你引起的,而且我们明明说好了互相保密,你就是这么背后捅我刀子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皇上揭穿你这个笑面虎的真实面目?”

白清璇毫不客气的反驳,“要是皇上知道太子殿下这件事情,和你脱不开关系,你说,皇上一怒之下会不会把你也打入宗人府?”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内里传话,暗中斗劲,在皇上看来殿内却格外的安静,两人竟然都不开口,这气氛安静的有些诡谲。

终于,在白清璇的毒舌反击以及狠话之下,元奉天以稍弱的实力败给了白清璇,被迫妥协。

“罢了,既然你这么不愿意,本王便不强求了。”

元奉天说完这话,转身去看着皇上开口解释。

“父皇,这事儿确实是儿臣弄错了,还望父皇莫要怪罪,原谅奉天这次大意。”

皇上声音低沉,缓缓开口,“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袖箭确实是儿臣的,只是儿臣并非有意要陷害白二小姐,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这才禀报父皇。这个袖箭恐怕是儿臣无意中掉落,还以为是白二小姐的那一只,却不想竟然是儿臣自己的那一只。”

“当初白二小姐将这个袖箭送给儿臣的时候,儿臣以为每个袖箭都是一模一样,并没有注意到有何不同,这才闹出来这么大的乌龙,实在是儿臣的不是……”

说着,元奉天单膝跪下来朝皇上解释道歉,表示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愧疚。

皇上虽然是心情不佳,且因为太子殿下的事情一直有些怀疑元奉天,但因为他办事儿负责人且细心,倒是出了不少政绩,再加上为人向来谦虚低调谨慎,其他人对他也是好评居多,这让皇上对于元奉天这个儿子的警惕之心少了许多。

沉吟半晌,皇上摆摆手,一脸无奈的开口,“罢了罢了,这件事情暂且作罢……你这么大个人,下次可得仔细些,莫再闹出什么乌龙了,害得朕险些误会这事儿同白二小姐有干系,错怪了无辜之人,岂不是罪过?”

“是,父皇,儿臣谨记于心,定然知错就改!”

眼下太子元昊天愚蠢至极,还被关在宗人府,皇上也不忍心再对眼前这个三儿子做什么,他本就担心自己的子嗣单薄,若是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得闹得个绝后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