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捕快闻言,面色变了变,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神情复杂的看了眼白清璇,随后同左相等人道别,迅速离开了相府。
白清璇看着几人离开,脸上浮出一抹冷笑。
“父亲大人,我看这顿接风宴大概也没必要继续了,没什么事情我们先回梅院了。”
说着,白清璇带上鸿轩,喊上盛梅香转身要离开。
走之前,白清璇从大夫人等人面前过去,脚步微微一顿。
“大夫人,刚回来就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还真是让人意外,你这么喜欢惊喜,我倒是不介意给你个更大的惊喜。”
说完,白清璇等人便离开了,大夫人站在原地听完白清璇说的那句话,脸色一阵青白,十分难看。
“娘,她白清璇算什么东西,如今说话竟然这么嚣张?!还有她刚才提到说皇上给她恩赐,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大夫人也是一头雾水,她毕竟也在辛府养伤养了这么久,自然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大夫人看向白蔓灵,“蔓灵,你这段日子都在府中,你可知道方才白清璇所说皇上给她的赏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问还真就问对了人,白蔓灵刚好就知道这事儿的前因后果。
说起来这事儿她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本是和皇后娘娘算好了要让白清璇付出代价,来个一石二鸟的计划,结果却被白清璇给巧妙的破了局。
在大夫人和白辰轩的追问下,白蔓灵将之前在御花园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说完,她恨恨的咬牙切齿。
“这个白清璇到底是从哪儿弄到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个叫什么五毒兽的,竟然可以分辨所有毒物,还能让她百毒不侵……”
大夫人和白辰轩听完,一时半会儿没再说什么,只是面上若有所思。
……
“相爷,难道你就没觉得白清璇这丫头浑身上下透着古怪嘛?”
夜间,大夫人在左相走进屋内准备休息时,凑到其耳边低语。
白凌山神情复杂,听后也沉默了片刻。
“你所说这丫头古怪,是指什么?”
大夫人紧接着开口,“不用我说相爷你应该也早就发现了,先前这丫头成日低垂着脑袋,畏畏缩缩的样子,突然之间变得这样气焰嚣张,浑身透着一股不像是她这个年龄有的杀气。”
说到这里,大夫人顿了顿,随即继续开口,“而且她还总是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打交道,全然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手中也时常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就连相爷您都没有见过,是不是?”
白凌山听完,还是没有开口,继续沉默着听大夫人说下去。
“你还记不记得先前南禅寺大师就曾经提到过,这丫头命格不一般,那是十分凶狠的命格,你瞧瞧这些日子来咱们相府是不是鸡犬不宁,几次三番险些闹出人命?”
“还有这次刘松山的事情,先前你和我父亲商量好将这丫头送去西厂,也好给这丫头一个教训,叫她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能把刘松山给扳倒……”
大夫人的面色越发凝重,语气也更加急切,“父亲这些年来在朝中也没少和刘松山打交道,还有你如今走到这个位置,也是多亏了这些人的照拂和帮助,如今刘松山出事儿,你和我父亲怕是都不能独善其身……”
白凌山听到这里,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如珍你父亲那边如今是什么态度,可有什么打算?”
大夫人顿了顿,若有所思的低声开口,“父亲在朝中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倒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刘松山倒台。”
“我在辛府的时候好像听到父亲和府中门客商量此事,而且大理寺那边的大人也来过府中和父亲商量政务,父亲应当是已经将大理寺那边打点好,不会让刘松山开口吐露什么关键信息。”
听到这里,白凌山不由得松了口气,“这就好,我原本还担心刘松山的事情要如何处理,看来岳丈大人已经妥善处理了,如此一来,皇上也不会怀疑到我和你父亲头上。”
大夫人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白凌山。
“相爷,我父亲母亲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什么话,你说。”
“我父亲说……这段时间你莫要再去辛府见我父亲,朝堂之上也尽量少有交流言语,且刘松山这件事情并未完全解决,你还得自己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
白凌山瞬间懵了,“不是,你父亲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原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抛下本相,若当真如此,他难道就不怕本相出事儿,你们也跟着遭殃?”
大夫人面色微变,再次开口补充,“我母亲说辛府的门随时为我和辰轩蔓灵开着,不论什么时候出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回辛府。”
说完,大夫人犹豫着打量左相的表情,借着窗外银白的月光,隐约看见白凌山的脸色都快要扭曲狰狞了。
“呵呵,所以搞了半天,你们辛家的人根本就没把本相当做自己人是吧?!怎么,若是出事儿了,你和辰轩随时去辛府,只当没有本相这个人?那你们又何必要再回来?!”
白凌山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厢情愿,想的太美好,心中瞬间怒气横生。
眼下他也顾不了什么虚与委蛇,装模作样,在大夫人面前完全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他突然转头看向大夫人,满脸的冷漠和埋怨,“如珍,本相这些年可有做过半点对不住你的地方?”
大夫人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左相,到底是有些惊诧意外,且又是枕边人,却像是要吃人一样,大夫人心里一下子没了底气。
“没,相爷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妾身的事情……”
“那为何你们辛家到现在还一直将本相当做傻子,将本相耍的团团转?!这些年来,你父亲母亲对我提出诸多不满,诸多要求,本相都在尽力改正,争取做到最好!对于你的父母亲,我从来是毕恭毕敬,可如今呢,你们辛家是如何对本相的?!”
左相一口气说完,哼哧哼哧的呼出怒气。
还睡在一旁的大夫人突然不敢开口,心跳加速,忐忑不安,仿佛身边躺着的是一匹刚醒来的猛兽。
“相爷,你莫要激动,且听如珍说完,这事儿并不是相爷你想的那样……”
半晌,大夫人反应过来,让自己渐渐平静了些,这才缓缓开口做出解释。
“不是本相想的那样?呵呵,那你说说,事情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你父亲母亲将事情做的这么绝,可就莫要怪我不再尊重他们二老!”
“相爷,你先听妾身说完可以吗?听完妾身的话之后再行言论也不迟。”
左相没说话,默许了大夫人继续说下去的请求。
“我也没想到父亲母亲会如此说,但是现下想来,他们这么做自然也是有道理的,皇帝最是忌讳朝臣结党营私 若是因为刘松山的事情,将你和我父亲一并卷进去,那就真的是的得不偿失了。”
大夫人犹豫着往前凑了凑,凑到左相耳边低语,“我父亲他这么说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并非是你想的那样,若是父亲当真打算撇清关系,又为何将大理寺那边打点好。”
“眼下情况特殊,还望相爷你能谅解,虽然说刘松山的事情已经发生,但是这件事情并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