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包括皇上在内神情都不免惊诧。
周围的几个名门贵女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白清璇,心想,这白二小姐怕是脑子不太清醒吧?竟然敢向皇上讨要补偿?
白皇后的脸色微微一沉,呵斥白清璇:“清璇,皇上和敏妃娘娘已经相信你的清白,你不仅不心怀感激,竟然还开口讨要赔偿,休要胡闹。”
白清璇看了眼白皇后,勾唇冷笑:“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未免有失公允,我早说了我不是凶手,可你们非诬陷我要搜身,皇上来了更是不由分说要处置我,如今我帮助找出真凶,要点补偿很过分?”
白清璇顿了顿,话锋一转。
“若是今日我没有带出五毒兽来,若是没办法自证清白,如今我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说话?恐怕早就人头落地了吧?”
白清璇一提出这个假设,情况确实好像变得不同了,原本还议论纷纷的人也都渐渐安静下来。
“皇后娘娘,奴婢真的知错了,皇后娘娘绕过奴婢一命吧……”
这时候,跪在地上的宫女小月仍旧惊恐万分,这一次却没有直接求敏妃娘娘,而是转头看向白皇后,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神情更是惴惴不安。
白皇后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瞥了眼旁边的嬷嬷,“你既犯下这等大错,还在这里这般大声喧哗!本宫自然是不能轻饶了你!来人,将她拖下去拔去舌头再重打三十大板!”
宫女小月吓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嘴唇不住的颤抖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不能这么对奴婢啊——”
小月似乎要说什么,但很快被上来的几个嬷嬷用银针扎住穴道只见张口却不见发出声音,小月面色痛苦的不停挣扎着,却还是被拖了下去。
在场的这些女子哪里见过这样血腥残忍的场面,一个个瞬间吓的面色惨白,强忍着自己胃部翻滚想要吐的欲望。
白清璇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幕,视线淡淡的扫过白皇后,瞧见她眼底闪过一丝狠绝和冷冽,同时又像是松了口气。
随后,白清璇又扫了眼一旁的皇上,只见皇上面色晦暗不明,瞥了眼对面不远处的白皇后,眼神十分的复杂,却并未说什么。
也就是这一来一去的功夫,白清璇很快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内部剧情。
恐怕皇上早就从刚才小月的表现中看出来皇后娘娘的不对劲,只是兴许是碍于她的身份并未点明出来,毕竟皇后还得掌管六宫,若是皇后出事儿皇上肯定也头大。
所以方才敏妃一直坚持说要揪出幕后黑手,意思是也很明显,就是想要让皇上查出这事儿到底是不是和白皇后有关系,然后好借机打压。
然而,敏妃做的最错的一个判断就是她高估了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同时也低估了皇上对于大局的把握。
皇上绝对不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儿,因为一条狗而搅乱整个水潭的。
这就是皇宫,这就是帝王,自古帝王都薄凉。
白清璇对这个皇宫更是厌恶不已,想着早点处理完事情早点离开,反正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白皇后也不可能让众人继续赏花下去。
于是白清璇继续看着皇上,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皇上,你可是在想要给清璇什么补偿?”
一直沉默的皇上听见白清璇这话,面色变了变,看着白清璇的眼中多了几分打量和趣味。
“白清璇,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同朕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片刻后,皇上缓缓开口,嗓音低沉,言语间带着一股强烈的威压。
周围一圈人听出皇上的怒气,以为龙颜大怒,也都吓的立即垂眸不敢出大气,生怕会因此被牵连。
白清璇感受到皇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但却并没有感到恐惧,她不像是这些娇娇女这么金贵,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皇上,清璇虽然确实斗胆,但也知道皇上您是明君,先前还封了清璇郡主称号,清璇原本想着进宫谢恩,不过一直没有得到皇上的召见,如今能在这里遇到皇上你,也算是缘分了。”
皇上没说话,一直静静地看着白清璇,面色仍旧晦暗不明。
周围越发安静,静的连一旁湖里鱼儿蹦跶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彼时,一旁的白蔓灵心中既担忧又忍不住嘲讽,认为白清璇根本就是找死,但是又担心皇上会因为她一个人而迁怒整个白府。
就在白蔓灵纠结要不要出面说点什么,毕竟她也是白府的人,这么多人看着呢,白清璇也是她名义上的妹妹,若是就任由她这样,恐怕会遭人口舌非议。
就在这时,皇上终于有所回应,脸上的阴霾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低声淡笑。
一瞬间,众人感觉到这天空好像从阴转变成了晴,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却很疑惑不解。
“朕还真是没想到,左相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样子,竟然能教养出你这样胆大的女儿来,朕早听皇叔说过你身上有一股巾帼气息,不输男儿,如今看来倒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白清璇勾唇笑了笑,“呵呵,皇上过誉了,清璇这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
“罢了罢了,朕今日倒像是遇到无赖了,你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白清璇顿了顿,随即开口,“皇上,清璇暂时还没有想好要什么,可不可以留给我这个机会,等清璇什么时候想出来了再要?”
“你这丫头,还真是鬼机灵的很。”
皇上的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唇边一直浮着淡淡笑容,“朕乃是天子,自然是一言九鼎,既如此,便许你一个愿望,你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可以进宫来找朕讨要,这样行了吧?”
白清璇要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笑着点头,福了福身:“多谢皇上恩赐!”、
“朕今日来这御花园,倒是碰上了一无赖了,果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
皇上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要离开,面上仍带着笑容。
“恭送皇上。”
白皇后见皇上离开,立刻起身率领众人行礼目送皇上离开。
直到皇上走远后,御花园内众人方才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这才落回原地,一个个不由得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方才可真是吓坏我了,还以为皇上龙颜大怒会砍了这白清璇呢……”
“是啊!方才那情景,那白清璇竟然也不害怕,莫非真的是什么邪祟?!竟然还让皇上给她赏了一个恩赐,简直是岂有此理了……”
……
这些大家闺秀们没有忘记发挥自己的八卦能力,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白皇后听见御花园里的聒噪,脸色刷的一下沉下来,低声呵斥众人:“都安静下来!你们在座的都是都城的名门贵女,皇上才刚走便在这里嚼舌根子,谁允许你们这般议论皇上的?!”
众人吓了一跳,立刻噤声不再讨论。
白皇后虽然竭力掩饰自己的怒火,但白清璇还是能从她的眉眼间看出她的怒气。
“清璇丫头,你可知道你方才的言行有多么的胆大包天?”
白皇后板着脸看着白清璇,“本宫邀你们来进宫赏花是给你们的恩赐,你倒好却跑来这里闹事儿,方才若非是皇上心情好,你的脑袋早就落地了!”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白蔓灵也附和的开口,“是啊,二妹,你平日里在府中胡闹也就怕了,今日这可是在宫中,且是在皇上面前,你怎么能这般不知轻重?!若是连累了父亲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