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夫人很是不满地质问左相,左相在岳父岳母面前向来是最没有脾气的,“岳母大人,大夫看诊过了,说如珍是受到惊吓,再加上身子一直不大好,这才会突然癔症……”
说到这里,左相顿了顿,又紧接着开口,“但是岳母大人您请放心,大夫说服了几贴药后,只需要好生休息她很快便会好转。”
“放心?!你让我们如何放心?!我女儿在未出阁之前,从来都是我夫妻二人的掌上明珠,何时遇到过这种事情?”
辛夫人显然不会轻易让这事儿翻篇,“况且本夫人可是听说,我女儿如珍还有我那外孙辰轩,都是被你白府那个低贱的庶女给故意害的,可有此事?!”
白凌山心中咯噔,立即开口,“岳母大人,这事儿根本就是谣传,您莫要轻信了这些谣传,辰轩也是因为受到惊吓才突然昏迷。”
“简直是一派胡言!”
这时,一直在旁边的辛大人突然开口呵斥白凌山。
白凌山浑身一震,打了个激灵,屋子里的气压瞬间低下来。
“你少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老夫虽然年事已高,但也没有到昏了头脑神志不清的地步,你以为你三两句话能将我夫妻二人随意糊弄过去?!”
辛明对于外孙白辰轩一向疼爱有加,方才去辰轩院中看见白辰轩仍旧是昏迷不醒,时不时癔症的样子,他心中早就满是怨气。
白凌山继续开口解释,“岳丈大人,小婿所言句句是真,不敢有半点谎话。”
“凌山啊凌山,当初如珍坚持要嫁给你时我们夫妻二人就极力反对,早知道你根本照顾不好如珍,给不了她好的生活,却没想到如今如珍在你们白府沧桑成这样!”
“岳母大人,小婿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小婿一定会尽力改正,不会让如珍受委屈的!”
辛大人和辛夫人面色凝重,彼此对视一眼,沉默片刻后看向白凌山。
“凌山,如珍和辰轩的情况来看,若是继续呆在相府怕是难以好转,我们这趟来是打算带他们去辛府好生休养的。”
“岳丈大人,岳母大人,这是不是不太妥当?你们且放心,如珍和辰轩呆在相府很安全,而且小婿一定加派人手照顾好他们……”
白凌山自然是不会轻易答应,若是大夫人和白辰轩都被接到辛府,这事儿在其他人看来会如何议论他。
“我们并非是和你商量,这事儿我们也是经过考虑才做出的决定,如今过来也只是给你说一声。”
辛夫人面色有些冷漠,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
这话说出口,当真是没有给白凌山半点颜面。
白凌山的脸色变的很难堪,“岳母大人,此事乃是我相府的事情,怎么能劳烦您二老费心,这事儿小婿定然会处理好的……”
“处理好?你拿什么处理好?”
辛夫人瞬间拉下脸,“凌山,你莫要忘了你是如何走上今天这位置的,若没有我夫妻二人的协助,你以为你能在短短时间内坐上左相的位置?”
“如今如珍受了委屈,你一开口便说这是你相府的事情,怎么这是摆明了要过河拆桥?我们二老已经说不上话了是吗?”
“岳母大人,小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您二人年事已高,这会不会太麻烦——”
没等白凌山说完话,辛大人开口打断他,“行了,人我们会带回去,你不必多言,至于你相府的这些事儿你尽快解决。”
说到这里,辛大人顿了顿,眼眸深邃的看着白凌山,“那个叫白清璇的庶女,若是你这个做父亲的管教不好,我们二老不介意替你管教管教。”
甩下这番话后,辛大人和辛夫人便离开了前厅。
与此同时,辛明夫妻二人带来的人也来到碧辰院和辰轩院中,将仍旧在昏迷的大夫人和白辰轩抬到马车上。
离开前,白蔓灵走到辛明夫妻二人面前,眼眶湿润十分委屈地看着二老,“祖父祖母,母亲和辰轩若是好转了,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一声。”
辛夫人瞧见自己一向疼爱的外孙女这般可怜的模样,心中自然是很不忍心,走上前去握住白蔓灵的手,“蔓灵,你这怎么瞧着清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受委屈了?尽管开口,祖母一定给你出气!”
“祖母,祖父,辰轩先前清醒的时候开口指认,就是白清璇将他害成如今这样,不仅如此,不久前白清璇亲口承认了我母亲的事情也是她造成的!”
白蔓灵担心隔墙有耳,故意走到二老面前轻声低语,然而眉眼间的怨气却十分浓烈。
“祖父祖母,你们一定要为母亲和辰轩出这口恶气!父亲他听信了那贱人的一面之词,不肯相信我,白清璇根本就是邪祟妖孽!”
辛夫人握紧白蔓灵的手,面色凝重,“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管她到底是何方妖孽,你且放心,祖父祖母定然会将她打回原形,我们辛家人还能让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欺负成这样,简直是岂有此理了。”
瞧见眼前祖母满脸狠戾的样子,白蔓灵心中多了几分底气,点点头很是依赖的上前去抱住辛夫人。
“蔓灵啊,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要不跟祖母一块儿回辛府住几日?也省得看到一些叫你烦心的脏东西。”
白蔓灵正要开口,突然想起什么,话到嘴边改口,“不用了祖母,只希望母亲和弟弟能够尽快好转,我还是更习惯呆在家中。”
见白蔓灵无意离开相府,辛夫人也没有再坚持,“好,既然如此那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若是受到什么委屈了尽管来找祖母给你出头。”
白蔓灵笑着点头,“嗯嗯,蔓灵知道了!祖母对蔓灵向来是最疼爱的……祖母也要保重身体才是。”
“放心吧,祖母身体硬朗着呢。”
几人寒暄过后,离开之前,辛夫人提出要见一见白清璇。
左相听见辛夫人这要求,心中直道不妙怕是要起冲突,但是辛家这对夫妻从来是说一不二,习惯了下命令的,左相也只能让府中小厮喊来白清璇。
结果小厮独自回到前厅,面色十分难堪的结结巴巴开口,“禀相爷,二小姐她身体不适,头晕脑热,还在祠堂内的榻上歇着……”
辛夫人听见小厮这话,脸色刷的一片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