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左相的神情也阴沉到了极点,“清璇,你怎么能动手推大夫人,这般以下犯上,简直岂有此理!”

白清璇冷冷看着左相和大夫人,此时眼眸中的绿光并不如先前那么闪烁,已经变成了那种深邃的暗绿色,不那么明显。

“父亲你这话说的倒真是可笑,方才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分明是大夫人先对我母亲动手,若是我不推开她,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大夫人掐死我母亲?”

左相嗓音低沉:“大夫人也不过是一时气急,怎么可能当真做出那种事儿,再不济有本相在这里,自然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何时轮得到你这个丫头片子插手,你实在是太嚣张了!”

说罢,左相也立刻喊来府中护卫,“你们几个把二小姐抓去祠堂关着,给本相好好反省反省!”

几个侍卫要上前来,白清璇波澜不惊,“谁敢再上前来试试,我手上的暗镖可不长眼睛,若是不小心飞出去,叫你们少了个眼珠子啥的,本小姐概不负责。”

府中的侍卫都见识过白清璇的厉害,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敢上前来。

左相却怒了,“本相在此,你还敢造次?!怎么,如今连本相的话都不管用了?”

白清璇定定的看着左相,“父亲,你可得想清楚后果,别怪女儿没有提醒你。”

左相瞧见白清璇一脸淡然的模样,越发气恼,“你瞧瞧你哪里还有半点姑娘家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相府没人教养你!”

盛梅香见左相生气,立即开口,“相爷,清璇她方才也是为了帮妾身,并非是故意顶撞大夫人,这事儿错并不在她,要怪就责怪妾身。”

“你还好意思站出来说这些话?本相让你暂时掌管相府事务,这就是你掌管的结果?!你们一个个的,非得要闹得相府鸡犬不宁才肯罢休吗?!”

左相的脑子都快要爆炸了,左边一个大夫人哭哭啼啼,右边白辰轩躺在**,还时不时的癔症胡言乱语着。

“母亲,不必多说,这事儿我本就没错,不过既然父亲坚持要女儿去祠堂反思,女儿也只好遵从了。”

白清璇眼底划过一抹暗芒,意外的没有反驳左相的意思,同意去祠堂反思。

白蔓灵听后倒有些惊诧,像是也不敢相信一向态度强硬的白清璇这一次竟然会乖乖顺从,去祠堂反思?

白清璇松了口,那大夫人还要说什么,“相爷,她害的辰轩这么惨,只关祠堂里反思岂不是太便宜她?不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行了!眼下并无确切证据,辰轩如今的状况需要好好静养,你就少说两句吧,这事儿暂且这样,本相会叫人继续调查查明真相!”

“相爷,这——”

不等大夫人说完,左相挥了挥袖袍大步流星的转身走出了屋子。

大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子急火攻心,身子颤了颤。

一旁白蔓灵见状,立即上前扶着大夫人,“娘,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这事儿咱们可以从长计议,你莫要气坏了身体。”

大夫人和白蔓灵走出屋子之前,狠狠的剜了一眼白清璇,那眼神中带着浓烈的恨意。

盛梅香看着这母女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越发担忧,同白清璇走出屋子时,她凑到白清璇耳边低语,“清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辰轩的事儿……”

白清璇看着盛梅香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大夫人娘家势力大,若是惹急了她可是个大麻烦,不过方才那个情况母亲理解,那大夫人也真是疯魔了,若非是清璇你出手母亲恐怕小命不保……”

白清璇拍拍盛梅香肩头,“母亲你放心,我说过只要有我在,便不会让你和鸿轩再受到任何的委屈,方才她胆敢那么对你,若非是这般众目睽睽下,我一定会卸了她一条胳膊。”

“母亲知道你有功夫在身,能够自保这是好事儿,但是许多事情也并非是靠着打打杀杀能够解决的,况且这大夫人一贯会使阴招,我是怕她背地里耍什么手段。”

“放心吧母亲,女儿心中有数,总而言之,母亲你相信我就好。”

白清璇不想让盛梅香知道婉晴的事情,原本她身体就不大好,若是再知道婉晴的事情恐怕会影响心情,一时接受不了。

所以她宁愿让盛梅香觉得她做这些事情有些残忍,也不能告诉其真相。

反正她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

白清璇心想,我可从来没有想过给自己立一个好人人设。

实际上,盛梅香也确实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白辰轩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刚才她提到白清璇昨天夜里一直都在院子里,包括梅院的小厮和丫鬟都这么说,也并非是白清璇故意给他们说好的。

出门做坏事儿自然得给自己留一手,白清璇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一条路子。

正因为如此,昨天出门之前,白清璇特地给阿蛮乔装打扮了一番,将她打扮成和她有几分相似的样子然后在院子里晃了晃,但是没有露出正脸。

但也就是这样,院子里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看到的人正是白清璇,而不会怀疑其他。

白清璇被带去祠堂,对此盛梅香是很担心的,“清璇,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呆在祠堂难免有些害怕,要不母亲陪你一块儿带着,或者让春花秋月她们过来陪着你。”

但是都说了是禁足反省,左相自然不会允许其他的丫鬟进入祠堂,更何况祠堂上下摆放着都是左相的祖宗十八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白清璇笑着安慰盛梅香,“母亲你放心,我胆子大得很,不会有事儿的,我既然答应进去自有我的考量。”

白清璇好说歹说的这才将盛梅香劝说了回去,她自己则慢悠悠的走进了祠堂。

入夜,白清璇在祠堂中的一个矮桌上坐着,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道咕咕的“鸟叫声”。

白清璇听见声音,立即从桌子上起身走到窗口,脸上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清璇姐,你明明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被关到这里来,你完全可以从这里离开的。”窗外响起阿蛮满是疑惑的声音。

白清璇隔着一道窗笑了笑,“我待在这里自然有我的打算,放心吧,你清璇姐我还没有弱到这种任人宰割的地步。”

说到这里,白清璇顿了顿,“我交代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这边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清璇姐你发号施令呢。”

“嗯,明日夜间我会想办法将我父亲拖住,明日夜间会打雷下大雨,介时就该轮到你上场了。”

“嗯嗯好,清璇姐你放心吧,这事儿就交给我去办!”

阿蛮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有些激动。

临走前,阿蛮给白清璇塞进来一只还热乎的叫花鸡。

“清璇姐,你把手伸出来,拿好了。”

白清璇还不知道这丫头是要给她什么,刚伸出手去,手上突然一热沉甸甸的,差点没给她烫起泡。

白清璇连忙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旁边桌上,同时嗅到一股浓烈的烧鸡香味。

“这是什么?”

光线不太好,白清璇瞥了一眼桌上东西。

阿蛮嗓音清脆的开口道,“叫花鸡!我特地溜出府去长街东边的那家很有名的烧鸡铺子给清璇姐你买的,你快些趁热吃,我先回去了。”

说完,阿蛮很快溜了。

白清璇转头看着桌上还热乎冒烟的叫花鸡,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阿蛮这丫头,怎么能这么逗?

还真别说,原本白清璇一点不觉得饿,但是这会儿嗅到叫花鸡的香味,她肚子咕咕叫,默默的咽了咽口水。

然后默默的坐在桌边打开叫花鸡的牛皮纸袋,在烛火的照映下,烧鸡表面的油似乎还在兹拉兹拉滚烫着,烤成焦褐色的外皮,散发着格外诱人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