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娘,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再这般下去怕是要将相府掀翻不可。”

大夫人没好气的冷冷看向盛梅香,“依本夫人看,鸿轩要是继续留在你这梅院中迟早也是要成废物,倒不如趁早送到碧辰院中好好教导。”

“这怎么行,鸿轩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任何人都不能分开我们母子二人!”盛梅香情绪有些激动。

“清璇不过还是个小丫头罢了,大夫人你既然作为后院主母,又怎么能这般同她计较?”

白清璇自然也不会同意让大夫人带走弟弟,上前一步静静看着大夫人。

“只要有我白清璇还在这相府的一天,就没人能带走鸿轩,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白清璇即便是拼个玉石俱焚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夫人站在原地沉默着同白清璇对视片刻,梅院鸦雀无声,气氛莫名的凝重起来。

“呵呵,本夫人倒是不知道二小姐的脾气何时变得这般大,如此下去怕是媒人都不敢踏进梅院了。”

撂下一句话后,大夫人便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开了梅院,给白清璇母女二人留下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看着大夫人离开,盛梅香不由皱眉,“清璇,当真如你所说,大夫人这次被相爷给责罚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一次,盛梅香也学聪明了,“今日她故意上门来提到南禅寺祈福的事情,该不会是早有打算吧……”

盛梅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清璇,要不这次为娘给你想个借口你就不要去了,留在院子里应该会安全些。”

“母亲,你放心女儿我没那么容易中招的,不过你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白清璇面上若有所思,“母亲,这次寺庙祈福,咱们梅院的人能否找个理由避开?”

“这恐怕不妥,毕竟去南禅寺祈福是相府一件举足轻重的事情,若是不去的话相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的……”

白清璇若有所思的点头,“嗯,我知道了,母亲放心无论如何我定会护你们周全。”

……

入夜十分,相府外的街道处传来几道打更的梆子声。

相府后院围墙上突然闪过一道矫健如猫的身影,很快又消失在夜幕中。

白清璇穿着之前给自己准备的夜行衣,将脸也蒙了个结结实实,一会儿上窜一会儿下跳的朝着目标方向赶去。

终于,她停下了脚步,整个身子隐藏在墙壁后,探出头去打量眼前的祁王府。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祁王府气派的门前仍旧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一眼望去府中也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烛火。

府门前站着好几个人高马大的带刀侍卫,白清璇转身找到祁王府的侧面方向,瞄准了王府侧面种着的一棵硕大枇杷树,灵活的跳上去顺利的进入王府。

直到落地白清璇都没感觉到周围有半点动静,想来自己应该是足够隐蔽这才躲过了侍卫的视线。

这祁王府的守卫也不过如此,白清璇心想,她先前来过几次祁王府故作不经意的打量了周围的地形环境。

白清璇原本还担心府中把守的侍卫太多不好进来,现在看来这古代王公贵族府邸中的侍卫多半也都是充个场面半斤八两的。

如此倒也方便了她的行动,时间不等人,白清璇片刻没耽误开始寻找这座气派府邸的主人祁王所歇息的屋子。

然而白清璇并未注意到,在她方才跳下的枇杷树上出现了一道黑影,正目光凛冽的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黑影很快闪去,此时元臻歇息的主屋内。

“主子,当真要让那丫头进来?属下认为这丫头绝不简单,身份不明,以防万一还是警惕些好。”

“你以为她真能伤到本王?”

元臻端坐于床榻上,手中正把玩着一枚精巧的飞镖暗器,定睛一看便能发现这枚飞镖正是白清璇早前特地打造的。

“鹰眼那边近来情况如何?”

“禀主子,鹰眼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只是有几个任务到现在仍旧未能完成,恐生枝节……”

元臻抬头看了眼旭东,“可是骜川国王室的任务?”

旭东面色凝重的点头,“正是,骜川国王室一直都在寻找前朝公主的下落,鹰眼也一直在寻找蛛丝马迹但是并未有突破。”

元臻婆娑着手中暗器,耳朵微微颤动了几下。

“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利剑”,行动力不错。”

说话间,元臻将暗器收入袖中,“旭东,你先下去。”

“是,主子。”

旭东身子一晃,身影很快消失在屋中。

此时,诺大的内间只剩下元臻一人,他静静的在**躺下闭眼小憩。

与此同时,白清璇通过自己对方位的敏锐判断和一番寻找下,终于找到了祁王元臻所住的主屋。

她将身影藏在假山后,警惕地盯着主屋内外的情况,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屋子前后竟然没有一个侍卫。

府邸门前站着那么多侍卫,到了主屋的位置竟然却一个侍卫都没有,白清璇心中断定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恐怕这元臻早就掌握了她的行踪,因此设下陷阱。

可来都来了这里,退缩不是她白清璇的性格。

此番她来这里,一是为了拿回自己的暗器,另外一事是为了弄清楚这个祁王元臻那天夜里要扮作黑衣人找她麻烦。

罢了,什么刀山火海没见过,大不了动手就是。

白清璇不再犹豫,找到一处并未关上的窗口直接蹿了进去。

屋子内一片漆黑,白清璇能清楚的听到**的人平稳的呼吸声,难道是她多虑了?这祁王元臻竟然还真的已经睡着了?

想到这里,白清璇试探性地往里面走了几步,发现**的人毫无动静时,她却停下了脚步。

“祁王,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不必再装模做样了不妨大家坦诚的聊聊。”

白清璇敏锐的耳力很快听出**元臻呼吸的细微变化,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上次她和他交过手的,自然是知道元臻的内力有多么深厚,内力如此深厚的人又怎会在她这种没有内力的人进来时毫无察觉呢?

所以白清璇刚才那两步其实更像是试探,看**人还是一动不动她便确定他肯定是故意等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