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病房,张厅长就打完电话回来了。

病人家属自然是一万个答应,只要有千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们都会抓住。

陈衡听到这里算是满意了。

现在再看看病人具体情况就差不多了。

“疼,好疼啊!妈,我疼。”

还没进病房,陈衡就听到了病房里面传来的有气无力的惨叫声。

“儿子,忍忍,忍忍。”

随后便是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有哭泣声。

陈衡刚想推门的手瞬间僵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陈,是这样的,病人已经进入腰椎病变晚期了。

现在保守治疗主要是止疼消炎。

但是病人家属不允许使用杜冷ding之类的止痛剂。

而我们医院的中药止疼方效用时间并不长。

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王庆生在一旁解释道。

“哦,这样啊。”

陈衡也是有点理解,一般病人如果使用吗/啡,杜冷ding这样的毒性止痛剂。

基本上也就宣告进入生命倒计时了。

想来这年轻人的家人还不想放弃,所以才让中医院用中药止痛。

在一旁的王庆生伸手推门,然后先请了张修杰进去,然后是陈衡。

再来便是自己和医院的主治医生。

陈衡进到病房才看到病**的年轻人。

身形消瘦,下半身明显已经不能动弹。

双手有气无力的揪着床单,然后嘴里不停的哭喊着。

脸部更是扭曲成了一团。

妇人是病人的母亲,看到医生进来连忙站起来走出来。

陈衡发现张厅长和王院长对这个女人异乎寻常的尊敬礼貌。

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说是请来的专家会诊一下。

想来也是不想给这女人太大的希望,怕她希望落空吧。

“便笺给我一下。”

陈衡朝旁边的主治医生要来便笺。

然后翻看了一下病人的资料。

随后便写下了一个药方。

然后递给那个主治医师。

“想来省中医院要找这些药不难,给病人先去熬药吧。”

陈衡微笑的说道。

“这个是?”

王庆生一脸不解,这陈衡虽然治好了省长父亲的病。

可是总不会神奇到看一眼就能开药方的程度吧。

“这个是我家医馆祖传的止疼药。”

陈衡笑着解释道。

旁边主治医生拿着药方看了下,果然有几味药是止疼方用到的。

“我可是听说悯济堂的止疼方属于祖传秘方。

你就这么写出来没事吗?”

张修杰听黄兴朝说过陈衡,还有悯济堂的事。

所以悯济堂和江州市人民医院有医疗合作的事自然也是知道的。

江州市人民医院看重的就是悯济堂的止疼方对病人有奇效。

“事急从权,总不能看着病人痛苦而我为了一张药方却不开药吧。

再说一个省中医院也看不上我们这个小地方来的药方是吧。”

陈衡笑呵呵的回到。

“保密,一定保密。”

王庆生开口保证道。

这省卫生厅的厅长都发话了,自己还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呢。

主治医师则更是把便笺收好,然后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王院长,熬药也有一段时间。

我们也不能看着病人这么痛苦。

如果你信的过在下,不如让在下下针替这位病人试试。

或许能缓解一时之痛也说不定。”

陈衡开口说道。

“行,那麻烦陈医生了。”

这陈衡是张厅长带来的,他一个院长哪里有不答应的份啊。

“我先去检查一下病人身体。”

陈衡走到病床边,年轻人似乎意识有点模糊。

哭喊声也小了下来,只不过时不时的喊出一声疼来。

不知道是疼痛所致还是精神倦乏。

陈衡仔细检查了一下病人,然后号了一下脉。

最后翻看病人的衣服检查了一下。

疼痛是因为强直性脊柱炎导致腰部病变所引起的。

病人下半身已经出现僵直,病变导致整个肾脏受损严重。

从病历的资料来看,病人已经出现大小便失禁的情况。

而腰椎病变更是引起了严重的腰部肌肉萎缩。

即使现在陈衡治好了他的强直性脊柱炎,想来恢复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不过此时并不是治疗脊柱炎的时候。

陈衡从旁边的医疗手推车上拿来一包一次性用的银针。

然后依次从二间,后溪,太白,束骨下针,再来后腰间穴位依次落下四针。

总计八针完毕后,只见**的病人眉头似乎舒缓了许多。

也没有再听到口中传来疼痛的呼叫声。

“陈医生果然医术了得啊。”

要说从资料上或者从别人口中听来关于陈衡的医术,王庆生还半信半疑。

可是这几针下来,王庆生便知道此人医术的高低了。

俗话说,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前面四针医院的中医师都会用,可是下针方法和力度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

至于后面四针,则是用的更是巧妙。

一则麻痹止痛,二则安神。

王庆生不由得赞许说道。

“乡野小地方的医术,让王院长见笑了。”

陈衡笑呵呵的回到。

“做的不错。”

张修杰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

“谢谢医生啊。”

妇人在旁边连连道谢。

“不客气。这只是暂时的压住了病人体内的疼痛感。

等药熬好了,每天一副即可。疼痛会大大减轻。”

病人也看完了,下一步就是问张厅长准备什么时候把病人送到江州去。

“张厅长,我今天下午就要回去了,不知道病人准备什么时候转移到江州?”

陈衡问道。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张修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人于是又朝着院长办公室回去了。

“小陈,你给我说,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回到院长办公室,张修杰摊牌了。

虽然病人家属同意转移病人到江州。

但是如果实在没有把握治好,就算转过去结果一样。

还不如不给病人家属这个希望。

陈衡这个止痛药方就不错,在省中医院也一样能喝到。

实在没必要折腾病人了。

“张厅长,你这就是太为难我了。

行医之人,哪里敢说自己有几成把握呢?”

陈衡推脱到。

虽然自己对病人已经有了一个大致了解,甚至连治疗方案都想好了。

但是说话还是要留三分的。

“两成?一成?百分之一的机会也行啊。

你总不能说把病人抬过去就给他喝止疼药吧。”

张修杰连忙问道。

“既然张厅长问了,那我就说个大概,大概五成吧。”

陈衡说了一个保守的数字。

“五成?!小陈,这可是绝症啊,你要想好啊。”

张修杰简直有点大跌眼镜,现在甚至有点怀疑陈衡信口雌黄了。

“治疗这个病,需要的时间很长,而且需要的贵重药材也很多。

如果没有足够的经济支持,我也怕到不了五成啊。”

陈衡感叹道。

“这个不用担心,药物只要华国有的定给你找来。

至于钱财就更不在话下了。

不惜一切救治此人。”

张修杰连忙说道。

“既然张厅长这么说了,那我一定全力以赴。”

得,又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病人。

如果病人不是姓李,陈衡都怀疑是张修杰的儿子。

“那你说的五成真的有把握?”

张修杰不死心的问道。

“对厅长说了个自己尽最大努力能办到的极限。

但是如果对病人家属的话···”

陈衡暗示道。

“这个我们自然是懂的,我们不会把话的这么满的。”

张修杰连连点头。

只不过对于陈衡说的五成还是有点不信。

几人又对病人的病情做了一番研讨分析。

最后确定下来,后天上午把病人送到江州悯济堂。

临到离开时,陈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张厅长,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衡有点为难的说道。

“小陈,你帮我这么大个忙,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呢。

怎么,你想进卫生系统?”

张修杰没想到陈衡会当着王庆生的面提这个。

看来还是太年轻,不太懂人情世故啊。

“那,要不我先去看看下面车子来了没有?”

王庆生倒是很会察言观色。

“王院长,这件事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陈衡叫住了想要逃走的王庆生。

“还需要我的帮忙,王某还真是荣幸啊。”

王庆生有点意外的笑道。

“张厅长,是这样的,悯济堂作为中医馆,这些年发展一直都在江州地界。

而且发展的也并不怎么样。

从我祖父开始,悯济堂便逐渐没落了。

当然,这也和现代医学冲击有关。

只不过我悯济堂存世三百余年,家中祖传秘方更是不胜枚举。

我在想,如果悯济堂发展成保芝堂那样的公司药房医馆一体的综合体。

或许会将悯济堂传承下去。”

陈衡娓娓道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提议好啊,国内像保芝堂这样的传统中医药企是国家重点扶持的对象。

而保芝堂是首都的药企,如果你悯济堂做起来了,那我们华南省也是有了一个拿的出手的国药企业啊。”

张修杰原本以为陈衡会找他要编制或者经济利益上的东西。

谁知道陈衡竟然说的是自己家族医馆的发展。

这倒是让张修杰有点对他刮目相看了。

一个名医固然珍贵,但是如果是一个有商业头脑的名医。

那带动的岂止是一方经济啊。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和联丰大地集团商定了开公司的计划。

不瞒您说,联丰大地现在也在着手推进悯济堂医药工厂的建设。

只是后续可能会有很多手续。还有药品之类的,怕是要麻烦到张厅长了。”

陈衡不好意思的说道。

先给张修杰打个预防针,总比突然上门求他要来的好吧。

“这个没问题,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找黄兴朝,他解决不了的你再让他来找我。”

张修杰拍着胸口保证。

这些甚至都不算开后门,只是给国药发展开了一个绿灯罢了。

“那老小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呢?”

王庆生笑着问道。

想着陈衡叫他一起听,总不会想证明两人没有走后门吧。

“王院长,是这样的,悯济堂主推的第一个药品是一个小儿方的中成药。

到时候临床一期二期能不能···”

陈衡笑着问道。

自己虽然和这个王庆生不熟,但是他总不会不卖张厅长的面子吧。

“中成药,没有一期二期,药性温和便可使用。

我们省中医院自然会大力支持本土药企的,放心。”

王庆生一口答应了。

“那就谢谢张厅长,王院长啊了。”

陈衡连连道谢。

这人和人还真是不同,自己和许俊风说话怎么就那么累呢。

和张厅长王院长说话,人家却是一点就通。

最近两个治疗虽然没有经济上的收入,但是人脉无价啊。

如果没有张修杰和王庆生的帮忙,想来陈衡真的要制成第一批药品上市。

按照流程,那最少都是一年后的事了。

时间来到中午,陈衡陪着两位领导吃了一个中饭。

然后下午便坐着金康平的车回了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