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中医宣讲会,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大会。

所以金康平带着陈衡先进到旁边的休息室认识了参会的领导。

除了华南医学院的院长算大一点的领导,来的大部分是像省中医院的科室主任一级的。

来这里也不过是应付差事。

只不过当他们见到陈衡还是有点意外。

毕竟江州中医院上报的治疗案例这段时间传的很广。

省中医院和人民医院救治过的病例,所以他们都非常关心。

但是大家都保持礼貌的微笑,也没有过多探究。

等认识完毕后,各位领导也就如数登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了。

陈衡最后一个出来,然后径直走上演讲台。

大会的开头都是大同小异,致敬欢迎然后大会开始。

同学们倒是有点稀奇今天演讲台上站的竟然是一位年轻人。

根据以往听过中医宣讲会的师兄师姐们讲。

宣讲会一直都是七老八十的老中医来讲的。

现在突然换了一个年轻人,多功能厅里更多的是好奇。

原本大会开头说完后,便是跟着草稿大纲走的。

金康平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接下来陈衡的话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了,这些应该不是草稿里的内容吧。

“各位同学,如果听过以往的宣讲会,想来这时候已经开始宣传中医的好处的。

但是说实话,本人是临危受命,所以并没有准备演讲稿。

我想了下,以往宣讲会最后半小时会是大家提问环节。

那么我们就把这个时间提前,如果有问题的同学可以尽量提问。

等到提问完毕了,如果还有时间,我们倒是可以做一些有趣的互动。”

陈衡微笑的说道。

与其说一些同学们不爱听的听不懂的。

倒不如直接说他们想知道的。

下面在坐的学生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连坐在领导位的几位领导都小声交谈起来。

“这位老师,请您给我们讲讲中医药在古代传播到其他的国家产生的影响吧。”

一个坐在前排的女学生站了起来。

然后开口问道。

陈衡有点懵逼了,他没想到竟然会有同学好奇这个。

关键是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啊。

倒是讲稿里面似乎有提到过,陈衡先前草草的扫了一眼。

现在如果按照讲稿去念,这就完全违背了自己的想法啊。

“中医在古代给中国和周边国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力,近到今天的韩国的韩医。

原到波斯甚至地中海地区····”

陈衡硬着头皮把自己记忆中的知识梳理了一遍,不过好歹说的还算周正。

只不过下面的同学原本还有一丝期待,结果却发现和去年的医学宣讲会没啥区别。

大家纷纷都丧失了兴趣。

“那么还有同学有问题想提吗?”

陈衡话音刚落,瞬间又有一个女孩子站了起来。

整个多功能厅就好像前排的几个女孩子最好学了。

“老师,您能说说中医在古代治病救人中起到的作用吗?”

女同学话音还未落,陈衡算是彻底服气了。

搞了半天,这宣讲会还是请了演员的啊。

特么我说怎么这么巧了,第一个同学提问就能提到讲稿里面的内容。

等第二个女生提完问题后,陈衡算是弄明白了。

“同学,中医在古代的重要性还需要我赘述吗?我想大家都知道,这个问题我就不讲了。

下面我会单独点名同学,让他提出问题来。”

陈衡话音刚落,多功能厅里面瞬间又活跃开来。

同学们瞬间又像被激活了一样,台上这年轻医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坐在底下领导位的金康平,此时也急的想把陈衡一把拉下来。

然后自己上台去讲,总比这小子讲的要好啊。

本来都是安排好了的,陈衡照着念不就完了。

也不知道他脑子在想些什么。

陈衡眼睛扫了一圈,也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水军啊。

要是真被自己点中了,再问一个讲稿里面的问题。

陈衡直接原地自爆算了。

“这位同学,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奇的,或者是关于中医学的问题呢?”

陈衡拿着话筒,然后走到台下刚刚自己坐过的位置。

没错,陈衡提问的同学就是刚才坐在旁边的那个男同学。

陈衡是看他单独进来的,而且和自己谈话中明显不是雇佣来的水军。

“我?”

男同学一脸不信的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陈衡,三十分钟前坐在自己身边明明还是临床医学专业的。

现在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中医学讲师了。

特么太玄幻了点好吧。

“对,就是你。”

陈衡礼貌的回到,然后把话筒递给他。

“这位老师,据我所知,你是学临床医学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转学中医呢?

难道是觉得我们中医前景更好?”

男同学不是这个学校的,听说省中医宣讲会在华南大学开讲。

所以特地坐车来听听。

谁知道遇到这么一个冒牌货。

男同学现在也不顾上其他的。

这是你自己把脸伸过来让我打的啊。

男同学拿着话筒,不同于先前女同学声音小而且没有话筒。

现在男同学的提问整个多功能厅的人都听到了。

多功能厅里学中医的学生多,但是学西医的学生也不少。

听完男同学的话,整个多功能厅似乎沸腾了。

嘲笑声,喧闹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其实大家都不太相信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甚至比自己年纪还小的人会是什么中医圣手。

连坐在领导位的华南大学医学院院长都懵了。

一脸无语的看着金康平,特么这中医宣讲会竟然会搞砸了?

这说出去也没人敢相信啊。

金康平连忙小声的给院长解释着。

不过此时的陈衡微笑的接过男同学的话筒。

开宣讲会就是要这么热闹才行嘛。

“同学们,静一静。

即使要起哄嘲笑也要听我说一说是吧。

如果我说的难以自圆其说,到时候岂不是更欢乐。”

陈衡走上演讲台笑着说道。

“牛逼!”

“老师,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同学,你是临床派来捣乱的吧。”

···

坐在人群中的同学都沸腾了,这种宣讲会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一个临床医学的学生假装中医,然后还来中医宣讲会上当宣讲人。

今年组织中医医学年会的领导是脑子进水了吧。

“同学们,你们再不安静,这场宣讲会可是开不下去了啊。到时候你们想看我笑话都看不成了。”

陈衡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声音。

果然还是有效果的,场下立马安静了下来。

“刚才这位男同学问我临床医学的为什么要去干中医。

那么我来说道说道。”

陈衡在台上慢慢踱步然后开始说了起来。

“我叫陈衡,本科1995级首都医大临床医学五年,这个你们可以在学校网站上查到的。

我想这个作假不了。

第二点,我为什么去干中医。

这个我也没办法啊,要养家。

其实同学们,我的压力真的很大的,读书毕业了原本准备继续考研的。

你们知道首都医大吧,考研率基本在80%以上。

可是要养家啊,不瞒你们说,我家有个中医馆。

我更是从小被父亲拿着藤条逼着背什么黄帝八十一难经,奇经八脉考,还有各种祖上传下来的医案。

说实话我小时候就是在医馆长大的,还是那种正儿八经的中医馆。

我父亲祖父在当地也算是屈指可数的中医名人了。

本家也算的上杏林世家。

所以要说中医方面的知识,我也是略知一二的。”

陈衡此刻自述一番,台下的人纷纷都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这故事听起来可比专业的医药知识强多了。

坐在领导席位的一众领导却还在左右相互议论着。

陈衡也不顾其他的。

于是继续开口说来。

“说了个人原因,再说一点大道理吧。

很多人喜欢把医学分为西医和中医,其实这种分法不是很准确,因为医学其实没有国界之分。

更准确地分类应该是现代医学和传统医学。

你们现在所推崇的西医,其实在近代之前的欧洲,医学的方法,和中国传统医学没有多大的不同。

甚至说他们的传统医学比中医要落后几个世纪。

实际上,科学往往都是伴随着很多非科学的认知诞生的。

你们认为合理的西医,其实也包括了大量的中医理论。

这年头,总有一些人西医治不好了就去求救于中医。

然后等到中医也治不好时,到死去的时候便埋怨中医无效。

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他们弄混了现代医学所涵盖的范畴。

而我从小耳濡目染学了中医学,大学再学临床医学。

这几年下来,对现代医学倒是有了很深刻的了解。

所以中医并不是你们取笑的对象。

学习中医的同学也不用为自己毕业后的工作发愁。”

陈衡微笑的说道。

“老师我有话讲。”

陈衡话音落下, 一个男同学举起了手。

“你说。”

陈衡把话筒递给了他。

“老师,虽然你说的很有理,但是你从小学中医,然后大学转而学了临床医学。

如果说不是家里关系,那是不是你现在是一位主刀,或者说继续临床深造了?”

这位同学提问很是尖锐,不过陈衡却莞尔一笑。

“是的。”

陈衡点了点头。

自己的确是因为家里的关系所以才选择了医馆。这位同学说的没错。

多功能厅里大家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自己都转去学临床医学了,还来这里宣讲中医学。

“老师,有一句话叫做百闻不如一见。

既然老师说的中医这么好,那给我们来一手好吗?”

有同学拿起话筒起哄说道。

“来一手。”

“来一手。”

···

座位上的同学纷纷起哄同时叫了起来。

领导席位的几个领导此刻已经目瞪口呆了。

这次宣导会的方向似乎早就偏了十万八千里了。

“那同学们想怎么来呢?谁有病我可以给他试试。”

陈衡一开口,大厅瞬间安静了。

学生们**高涨,就想看他的笑话。

只不过在场的谁也不会承认自己有病。

就算真有病也不敢让眼前这个人看啊。

“我听说中医能够治疗精神病,不知道老师有没有这个本事啊。”

有个同学站了起来大声问道。

问完后周围的同学瞬间大笑起来。

“怎么,同学,你需要我给你治治啊。”

陈衡拿起话筒笑着问道。

说完后,整个多功能厅瞬间爆笑起来。

“我,我才没有呢。我说的是别人。”

男同学连忙辩解道。

“精神病也分很多种啊,不过既然有人想看,那我就给你们演示下。

或许也治的好说不定呢。

中医讲究的就是一个无限可能。

同学,把你的精神病朋友带进来吧。”

陈衡笑着说道。

只见那个男同学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陈衡真答应了他。

不过他倒是不怕,因为他早就想好让陈衡出丑了。

只见男同学连忙拉了两个同学朝外面走去。

看样子是去抬精神病去了。

“金院长,不知道你们哪位带了针灸用的银针。

等下我可能会用上。”

陈衡走到领导席,然后朝金康平问道。

“你要针灸?治疗精神病?”

金康平已经跟不上这场宣讲会的节奏了。

“小陈,你这是准备用什么办法治疗?”

周老年约七旬,是省中医院的老中医了。

他从腰间掏出针灸包递给了陈衡。

要说精神病,一般的癫痫之类的还能能试试。

可是疯的太厉害的怕就难了。

“不知道各位领导听说过一种针灸治疗之法没有。”

陈衡微笑的接过针灸包然后说道。

“什么?”

省中医院的几位名医都好奇的看着他。

“鬼门十三针。”

陈衡微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