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黄局长对这个陈衡还真是抱以厚望啊。”
万升荣听到仁心仁术这几个字之后还真是有点愣住了。
以黄兴朝现在的地位,真的能够被他欣赏入得了眼的怕是屈指可数了。
“这个陈衡,初识于一场误会。
当初我还是被下属喊去劝和的。
可是当我了解他越多,发现这个小子越不简单。
除了救治万老,他还另外救治了三个绝症患者。
这些都是有资料记录的。”
黄兴朝微笑着说道。
“呵呵,那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听你说说这小子了。”
万升荣并不是医疗系统的人,所以对于绝症之类的救治并不了解。
但是能得到黄兴朝的认可,想来这个小子应该不错。
只不过年纪毕竟太轻,看样子刚进入社会不久。
如果把他捧的太高,怕是会适得其反。
“好的,等万省长有空了,什么时候想听了我自会给你做份报告的。”
黄兴朝听出万升荣的言外之意了。
该说的也都说了,该解释的也替中医院解释了。
其实他并不想看着中医没落,现代医学与传统医学百花齐放才是他想要的理想医疗环境。
所以当他知道万省长的父亲转到市中医院后。
他便通知了金康平去观摩陈衡的那场手术。
自己为了避嫌并没有亲自去。
果然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之中,陈衡也很争气治好了万省长的父亲。
这样一来,江州明年的医疗财政补助肯定不会削减了。
这些天的观察下来,他发现陈衡并不是一个喜好钻营攀附权贵之人。
或许自己故意压下陈衡的手术治疗报告是多余的举动。
不过是金子绝对就不会蒙尘。
即使自己没有上报卫生系统陈衡高超的医术。
这小子还是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爬了上来。
连省长都亲自关注了,想来假以时日,他的前途应该无比光明。
···
第二天便是周宜年和张茂德出院的日子。
两人都调理的已经大好了。
陈祖亭听说两人要出院,特意从家里赶来。
要说这两人和悯济堂也算是缘分够深了。
从人民医院送来悯济堂的绝症患者,以往都是躺着出去的,今天这两人竟然站着走出去了。
这对悯济堂,对于陈家绝对是值得庆贺的日子。
陈祖亭和周宜年张茂德聊着天,恭喜着对方身体健康延年益寿。
周宜年和张茂德则是对陈祖亭陈衡感恩戴德。
陈衡站在一旁笑着没说话。
毕竟感激的话他听的实在是太多了。
突然大厅门外响起鞭炮锣鼓声,陈衡倒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今天的确是值得庆贺的日子,可是放鞭炮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走,我们去前厅看看。”
周宜年笑的一脸灿烂,拉着陈祖亭就朝前厅走去。
等几人来到前厅,这才发现竟然是周敬让人放的鞭炮。
门口两队狮子疯狂舞动着,还有两个人抬着一块牌匾站在门口。
只不过上面用红布盖着了。
陈衡尴尬的都想用手抠脚指头了。
这周敬脑子是进水了吗?
“陈师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故令小儿打了一副牌匾送来悯济堂。
还望不要嫌弃啊。”
周宜年笑着解释道。
陈衡这才知道,原来是他这个干爹的主意。
“宜年你有心了,原本我们悯济堂是不接牌匾的。
不过这是我孙儿当家的第一块牌匾,而且又是干爹送来的。
那我们肯定是要收下的。”
陈祖亭笑的满脸褶子。
悯济堂从来不收什么锦旗牌匾,不过陈祖亭倒是愿意为孙儿破这个例。
而且就孙儿的医术,无论送什么华佗在世还是神医圣手他都觉得能接得住。
他们陈家几百年来从医者过千,但有天分的医者却寥寥可数。
但孙儿陈衡绝对能算一个。
“把匾抬进来!”
周宜年笑着大声喊道。
“陈师公还请掀红布吧。”
等匾额抬进来后,周宜年礼貌的说道。
“衡儿你来吧,这是你的医馆,又是你干爹的一番心意。”
陈祖亭招手让陈衡过来揭匾。
陈衡有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走到爷爷旁边。
此时外面锣鼓声声,雄狮肆意舞动着。
当陈衡把红布拉开时,只见四个鎏金的大字漏了出来。
“杏林春暖。”
陈祖亭念了出来。
念完眼中满是赞许和喜欢。
“这几个字好,看来宜年你是用心了啊。”
“哈哈,给自己儿子的东西当然要选好的,用字也要用最典雅的才行啊。”
周宜年笑的满脸红光。
“多谢周伯。”
陈衡微笑的回到。
这几个字还行,如果什么妙手回春华佗在世,那挂在屋里实在是太土了。
“来,把他挂上吧,陈师公,挂这个位置可以吧。”
周宜年指了指大厅正上方。
“行啊,这里原本是有个牌匾,抗日战争时取下来做了临时病床。
现在再挂上去,我们悯济堂一定能重振辉煌!”
陈祖亭连连点头。
陈衡这才想起来,一周前就看见周宜年在大厅里转来转去的。
还不时打量着什么。
陈衡当时候还在想是不是嫌弃悯济堂太老旧了。
感情是在给他的牌匾选址啊。
专业的人果然干事负责。
制作牌匾的人连同升降梯都准备好了。
没几分钟牌匾就挂好了。
这牌匾在下面还没什么。
等到挂上大厅上方后,瞬间感觉高大上了。
果然像他们这种传统医馆还是需要一个牌匾压阵才显得像那么回事。
“周总,你这手笔大啊。”
陈衡看周宜年和爷爷在说话,于是走到周敬身边说道。
“怎么,想感谢我?”
周敬有点想笑,他自然是知道陈衡肯定不喜欢这种太过夸张的庆祝的。
可是老人家就喜欢这种喜庆的感觉。
“感谢到没有,这牌匾是不错。
只是这锣鼓鞭炮金狮乱舞的,别人还以为我家娶亲呢。”
陈衡有点尴尬的说道。
“等你结婚,我给你请十个狮子舞个三天三夜。”
周敬笑着说道。
“我谢了您呢,你还是先给自己准备吧,老大不小的了。”
陈衡有点无语的说道。
“这都是我父亲的一番心意,他老是说怕你医馆生意不好。
怕别人都不来你这里看病。
所以才搞的这么热闹。
一来的确是庆祝父亲和张叔出院。
二来也是让邻里乡亲知道你的医术。”
周敬解释道。
“看来周伯是用心了。”
一番热闹后,中午时分两辆车载着周宜年和张茂德各自回了自己的家。
陈衡看着车子离开后,转身时才看见宋卓默默的站在一边角落。
或许此时他也在想自己的家,想自己的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