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诊断的没错的话,苏先生除了身上原本的肝损问题。

再来就是中毒后的毒理反应。

具体什么毒素我暂时没看出来,但是从苏先生的身体情况诊断。

这种毒素应该是微量多次的被苏先生服用或者注射进体内。”

陈衡看了一下苏夏的反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苏夏满脸的担心疑虑甚至是自责。

倒是苏绍城看起来平静许多。

“请问陈医生,我的肝脏排斥反应是因为这个毒药吗?”

苏绍城问道。

“这倒不是,苏先生肝脏经过三次移植,特别是抗排异药物的长期服用。

已经导致了身体的耐药性,所以才会出现肝脏衰竭的情况。

至于毒药,下毒的人应该是有相当的经验,或者说背后有高人指点。

这毒药药性我从来没见过,而且你的体检数据一切正常。

所以别的医生诊断不出来也属于正常。

下毒者的目的只不过是想早点让苏先生走罢了。”

陈衡解释道。

“那我还能活多久?”

苏绍城看了下女儿,然后问道。

“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会尽力救治你。”

陈衡回答道,在这一点上陈衡不敢打包票。

按照中医治疗理念,首先要肝脏能用,或者说有办法救治。

即使只有1%的功能可用,陈衡也有能力把他恢复10%甚至100%。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苏绍城的肝脏完全失去功能开始萎缩,而且还不断产生毒素。

如果不是苏绍城身体支撑不住,想来应该已经摘除了。

现在问陈衡还能活多久,这真是有点难倒他了。

“活的时间长短不同,我处理事情的方式自然也会不同。

既然医生都不知道,那就拿最短的时间来处理这件事吧。”

苏绍城说道。

“爸,你准备怎么做?”

苏夏有点怀疑陈衡说的是否是真的。

毕竟父亲的体检数据是经过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生会诊的。

她不太相信一个小地方的中医能一眼看出问题来。

但是碍于周敬的关系,苏夏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

“陈医生,你说我这个毒下的隐蔽,然后这毒药是长时间小量服用。

这段时间照顾我的人基本被我带过来了。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下毒者就在这群人中?”

苏绍城说完这段话后,呼吸急促的连着喘气。

苏夏连忙把氧气面罩给父亲戴上。

“这种毒药比较隐蔽,下毒者一开始应该会担心暴露。

但是你这毒药最少服用了有两个月,所以如果是一直照顾你的人。

可能嫌疑会最大。

这也是为什么我单独和你谈的原因。”

陈衡解释道。

“陈医生,你的意思我懂了,我有些话想和夏夏说。

可以吗?”

苏绍城拿下氧气面罩礼貌的说道。

“苏先生慢聊,正好我前院有事。”

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完了,剩下的就是让他们自己处理了。

陈衡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爸,你相信这个陈医生的话?”

苏夏看陈衡走后,连忙问苏绍城。

“夏夏,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以信其有,也可以信其无。

我在这世界上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但是我不想有任何危险留给你。

谁给我下毒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关心的是万一真有这么一个人。

就潜伏在你我身边。

那我走后,谁又能护你周全呢?”

苏绍城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爸,你不能离开我。呜呜···”

苏夏在外面是女强人模样,可是此刻,在父亲面前。

她哭的像个泪人。

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就要走了。

从此以后,她苏夏便是一个没有爸爸的人了。

想到这里,苏夏哭声更甚。

“夏夏,不管陈医生说的对不对。

去查一查总是在理的。

让田峰去查这件事,他父亲跟了我一辈子,我对他还是信任的。

查到后不论结果如何,先让我知道。

你万不可自作主张。”

苏绍城吩咐道。

“好的,爸。”

苏夏擦了擦眼泪,然后站了起来。

“切记,如往常一样,切勿打草惊蛇。”

苏绍城叮嘱道。

苏夏听完父亲的话,整理好情绪然后走出了房间。

“大叔,你这也太不容易了。”

墙角的那张病床,躺着的正是宋卓。

当听完他们所有的对话后,宋卓才发现。

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是艰难前行的。

看着躺在隔壁不远的将死之人。

宋卓甚至觉得此人似乎比自己还惨。

明明得了绝症,还要被人暗算下毒。

“容易?呵呵,年轻人。

成年人的世界哪里有容易二字啊。”

苏绍城无奈的说道,或许是这次的对话太耗费体力了。

等苏绍城把话说完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卓原本还想说两句,可是看到苏绍城这样。

只能把话又咽了回去。

是啊,成年人的世界哪里有容易二字。

自己今年才十九岁,要说成年,也才刚满一年。

可是这世间的冷暖与艰辛,似乎都已经尝了一个遍。

原本以为自己会在一个肮脏的角落死去。

可是没想到来到了悯济堂,遇到了那个慈眉善目的陈老医生。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比自己先走了。

然后又遇到了陈老医生的儿子,陈衡医生。

似乎他比自己更希望自己活着。

或许这就是医者仁心吧。

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不管你的未来会怎么样。

他只关心你的健康。

宋卓心中的一潭死水似乎有了一点波动。

这世界虽艰辛,可是总会有人给你提上一盏灯,照亮你前行的路。

···

苏夏按照父亲的说法,立刻打电话给了田峰。

田峰是这次一起跟来负责苏绍城安保工作的保镖。

今天轮到晚班执勤。

此刻正在酒店休息。

当他听完苏夏说的话后,田峰立刻召集了此次一起过来的十四个人。

田峰是特种兵出身,后来加入雇佣兵集团。

因为父亲的原因,所以在父亲意外身亡后负责起了苏绍城的安保。

原本以为事情会比较难办。

可是田峰都没有动私刑,只是一个一个的稍微盘查一下。

那人便露出了马脚。

下毒的一个叫阮香梅的女人。

当苏夏听到下毒之人是阮香梅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随后便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苏小姐,我已经盘问过她了,她幕后之人···”

田峰看着愤怒的苏夏,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谁?”

苏夏低沉着声音问道。

“苏震南。”

田峰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了。

“怎么可能是他?”

苏夏身子微微一怔,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