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这位警官找谁?”

陈衡走进办公室后问道。

此时陈衡已经留意到对方肩章是灰色的,竟然是技术警察。

“陈医生?你好,我是南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科的警员。

我叫马明,是一名法医。”

马明看陈衡进来,稍微愣了一下。

随后便立马把自己的身份先表明清楚了。

“不知道马警官来我这里是看病还是有什么公干?”

陈衡微笑的问道。

法医?该不会是沈涛死在南州了吧。

陈衡虽然确定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但是他也不敢保证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像自己一样医术的人。

“哦,是这样的,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请教下陈医生。

不知道陈医生有没有空?”

马明解释道。

“工作上的事?马警官。

虽然中医和法医都带了一个医字。

但是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隔一座山那么简单。

我怕是教不了马警官啊。”

陈衡听完马明这么说,更加不解了。

不是因为沈涛的事情?

工作?法医和自己有啥关系啊,总不会是让自己去解剖尸体吧。

这玩笑开大了吧。

陈衡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办公桌上的病历资料。

还有五个病人没彻底治愈,现在虽然不太忙了。

但是这法医的事情,陈衡还真帮不了。

“陈医生不问我什么案子怎么知道帮不了我呢。

我知道来的很冒昧了,但是我这是实在没办法所以才会想找陈医生请教一下。

有时候当一个案子走入死胡同,或许换个思路会有不同的解法。

不会耽误陈医生太久,还请陈医生帮一下这个忙。”

马明倒没因为陈衡的婉拒泄气,甚至连语气语调都低了三分。

他不知道陈衡能不能帮他,但是如果能给一点思路也行啊。

要不然整个刑侦队完全都陷入了僵局。

根本无解。

“马警官,要不你等下吧。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你,但是我这手头上还有几个病人需要巡房检查。

等忙完手头的工作了,我再和你细谈。”

陈衡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人。

爷爷刚过世,他实在没有心情去管什么闲事。

但是人家都如此低姿态了,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听听就听听吧,反正现在也不太忙了。

“好的,陈医生,你先忙。

我在这里等你。”

马明听到陈衡答应了,立马点头同意。

其实他来请教陈衡,完全是自己的主意。

他很崇拜陈衡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的医学造诣了。

当这次的案子陷入困局后,他便想到了如果是陈衡,会怎么解决这事情。

所以今天早上他就直接过来了。

···

陈衡巡完病房还给两个人做了针灸,等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快九点了。

应该是田峰招待了他,马明端着茶杯正在喝茶。

马明见陈衡进来,于是赶快站了起来。

“陈医生,你回来了。”

“马警官,这里不方便,我们去对面的茶馆喝个茶吧。”

陈衡看着人来人往的医院,这马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还是去茶馆慢慢聊。

能不能帮他就另说了。

“好的,陈医生。”

马明看陈衡放下病历,于是连忙跟了上去。

···

“马警官,具体什么案子你说吧,我权当是和朋友谈谈心。

说实话,我对法医的案子完全不在行,能不能到你还真不好说。

你也别做太大的指望。”

陈衡发现这个马明虽然来的唐突。

但是对自己倒是礼貌有加。

和他一路走过来,感觉这小伙人还不错。

“陈医生,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可能有点长,我慢慢和你说来。”

马明倒了一杯茶递给陈衡。

然后便坐下来把案子先给陈衡说了一遍。

陈衡一边品茶一边听马明说起这个案子。

果然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是越听到后面陈衡越感觉尴尬,特么马明就好像把一个八点档的电视节目的内容浓缩精简了。

然后把最狗血的内容讲给了自己。

这种故事陈衡记得她妈妈最爱看。

马明说的这个案子,在陈衡听来就是一个狗血的家庭情杀纠纷。

男人发现儿子不是亲生的,竟然是老婆和自己弟弟生的。

然后男人砍死了老婆和弟弟全家。

你说砍死狗男女陈衡还能理解,你砍死弟弟全家是几个意思?

还有为什么没有对儿子动手?是养了十几年有感情了吗?

最狗血的事情来了,最后法医检查弟弟的DNA,却发现根本和他儿子对不上。

也就是说,被砍死的弟弟根本就不是儿子的亲生父亲。

而妻子到死都不承认偷人了。

后面又做了几次鉴定,儿子和父亲还有叔叔DNA都有高度重合性,但是均无父子关系。

但是可以确定有血缘关系。

这下不光是杀人凶手懵了,连做司法鉴定的医院都懵了。

现在的结果就是无论是杀人凶手还是他儿子都不服。

甚至连被害者的其他亲戚矛头都转向了司法鉴定机构。

说司法鉴定机构出错,导致了这件人间惨剧的发生。

可是司法鉴定机构也很无辜啊,送到京州的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结果还是如此。

然后公安局这边也陷入了困局。

这凶手的确是杀人了,但是这杀人动机却是因为鉴定错误。

该如何判刑就是一个大问题。

再说司法鉴定和他们属于同系统部门。

他们自然是不会包庇,但是要说他们错也要拿出证据来。

现在的证据就是司法鉴定机构也没错。

这就让人头大了。

陈衡听完直接混乱了。

一份亲子鉴定,明明有血缘关系,可是却又都不是父子关系。

特么,这个奇事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陈衡皱起眉头,可是一下又想不起来了。

“陈医生,你说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我们刑侦科为这个案子搞的焦头烂额的。

凶手的儿子在准备材料向高级人民法院起诉。

说我们的司法鉴定渎职才会导致这起惨剧的发生。”

马明感觉把这些天的困惑一股脑说出来后,心情舒畅了不少。

不过看向陈衡,只见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陈医生,需要我再讲一遍吗?”

马明以为陈衡被绕晕了,于是连忙问道。

“哦,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