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回到家时,乡邻和亲戚已经把门口的白布解下来了。

地上的鞭炮碎屑也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可是陈衡知道,有些东西可以恢复,有些人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陈医生,你让我查的沈涛所有信息都查到了。

我已经安排阿健他们去办了。”

田峰开车过来,正好看见陈衡站在门口发呆。

于是上前小声说了一句。

“嗯。”

陈衡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去医院吧,去看看我弟。”

陈衡看着老宅,终究没有踏进去。

这场火灾,爷爷意外身亡。

陈衡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保护好家人,没有保护好爷爷。

这大宅子太空**了,或许也该把妈妈接到身边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田峰从后视镜里不停的偷瞄着陈衡。

陈衡情绪看似平静,可是沉默的让田峰觉得有点害怕。

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陈衡。

田峰想安慰他两句,但是又觉得自己嘴太笨。

于是也只能一路沉默。

来到医院,陈妈和妹妹都在医院。

陈子佳也醒了。

“哥,是我没照顾好家里。”

陈子佳这是出事以来第一次看到陈衡。

陈衡前天也来过一次,只是那时候陈子佳刚好睡着。

陈子佳一看到陈衡眼泪就忍不住的流出来。

他自责自己没用,没有把家照顾好,让爷爷就这么走了。

“子佳,这不是你的错。

你好好休养,家里有我呢。”

陈衡安慰道。

“哥,警察那边说是意外失火吗?”

陈子佳在听到妹妹说可能是意外失火时,他自然是不信的。

“可能警方那边也有自己的考量吧。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陈衡回道。

“哥,你是什么意思?”

陈子佳不解。

如果找到凶手那应该报警啊。

怎么听哥的意思找到凶手了想自己动手吗?

“没什么,放心,没事。”

陈衡拍了拍陈子佳。

五点的时候,陈衡接到电话。

阿健几人已经把人抓到了。

具体是怎么抓的陈衡也没多问。

等问清地址了,然后便让田峰开着车直接奔松州去了。

沈涛并没有在江州,不过藏身处离江州也不远。

陈衡晚上九点的时候就赶到了。

阿健几人果然是专业级别的绑人高手。

陈衡看了一眼这荒郊野外,这地方选的好。

走进破烂不堪的茅草屋,屋内一片漆黑。

“谁?”

屋内根本没有光,借着外面的星光,沈涛根本看不清进来人的脸。

“啪。”

一个打火机声音传来,然后一张人脸从黑暗中出现在火光中。

“陈衡??”

沈涛仔细看向对方,这才看清那人的脸。

说实话沈涛真没想到绑架自己的是陈衡。

沈涛和大哥沈浪经营着KTV酒吧,要说结仇结怨的人也不少。

就绑架自己的那几人的身手,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可是沈涛怎么都没联想到是陈衡。

“知道我请你过来是做什么吗?”

陈衡松开打火机,屋内瞬间陷入黑暗。

“不知道。”

沈涛看到陈衡的脸,立马想起自己让人放的那两把火。

不过此时他自然不会承认的。

“那我给你提醒一下,比如在我家和悯济堂放的那两把火?”

陈衡站在黑暗中,语气低沉的说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涛否认道。

“你们这种人,我真的很瞧不起。

在外面装的人五人六的,可是私下干的一些肮脏见不得人的勾当又不敢承认。

不过我一开始就没打算你承认。”

陈衡说完就慢慢走到沈涛前面。

“你想干什么?”

沈涛被五花大绑的动弹不得。

看陈衡上前,瞬间吓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陈衡完全不像当初在医院给自己父亲看病的那个儒雅医生。

此时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让你说实话的东西。”

陈衡捏住沈涛的嘴,然后把一早准备好的东西灌了下去。

“啊,呸,呸。”

沈涛连忙呕吐,这陈衡给自己喝的什么。

该不会是毒药吧。

三更半夜,荒郊野岭。

沈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陈衡说不定还真的在这里要了他的命。

“你给我喝的什么?”

沈涛连吐了几口,可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沈涛,你点火烧我房子。

为的是给你父亲和哥哥报仇吗?

你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冲我来?要拿我家人下手?”

陈衡靠的很近,借着外面的阴冷的月光,沈涛似乎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

“陈衡,你给我喝了什么?”

沈涛感觉自己下肢似乎被蚂蚁在啃食。

才一会功夫就让他疼的受不了。

“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只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这解药,我会给你。”

陈衡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然后晃了晃。

“我没有,我没做!”

沈涛咬紧牙关,他可不傻,承认放火烧死陈祖亭,陈衡更加不会放过自己了。

坚持,咬紧牙关坚持。

黑暗中,陈衡似乎并不着急得到答案。

不过沈涛快有点坚持不住了。

他不知道陈衡给他喂的是什么。

但是从双脚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涛感觉全身都在被蚂蚁啃噬。

那种疼痛更是由皮肤穿透进肉里。

“啊!疼!

我说,我都说。

快给我解药!”

沈涛从来不知道有什么毒药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引发如此剧烈的疼痛。

原本以为自己会扛的住。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陈衡。

“两分钟,沈总果然是个人才。

要知道,这味药能坚持一分钟的人都屈指可数了。

沈总竟然坚持了两分钟。”

陈衡走上前,慢慢伸出了手,把另一粒药丸塞进了沈涛的嘴里。

沈涛想过陈衡给他吃的可能不是解药。

可是此刻他全身犹如万只蚂蚁撕咬着他,沈浪已经顾不得这药到底是不是真解药了。

如果是毒药他也认了。

早点死去总比现在受折磨要强太多。

没想到一丸药吃下,这种疼痛感真的开始减弱了。

半分钟后,沈涛发现自己也能正常呼吸了。

“沈总,我说过,只要你认罪,我就会给你解药的。”

陈衡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缓缓开口说道。

“现在解药也吃了,说说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