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带着黄涛孙山推门进去。
只见病房内除了病人外还有两名护工和两个家属。
此时病人已经被护工绑在**,但是病人仍然不停挣扎,嘴里更是哭喊不停。
两个家属看到医生进来,似乎就像看到救星了一般。
立马走了过来。
“陈医生,你快给我女儿看看,求求你了。”
一个年约五十有余的妇女用哀求的语气对陈衡说道。
“于妈妈,不要着急,我先扎针让于瑛安定下来。”
陈衡安慰道。
“用葡萄糖注射,千万别用镇静剂,瑛子在躁动时用镇静药狂躁更甚。”
于妈妈赶紧叮嘱道。
“人家是神医,还需要你教啊。
再说陈医生是中医,怎么可能用什么葡萄糖镇静剂呢。”
站在一旁的男人是于瑛的父亲于平阳,听到妻子的话连忙反驳道。
就怕妻子说一些丢人现眼的话。
“于妈于爸别担心。”
陈衡微微一笑,然后走向病床那边。
看来这于平阳夫妇应该是为女儿跑了不少医院。
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熟悉,连狂躁时该用什么药都如此清楚。
不过注射葡萄糖见效太慢,还是针灸来的更快。
陈衡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黄涛和孙山连忙凑了上来,在两个护工的帮助下总算把女人给按住了。
“杀人了!有人要杀我!”
“别给我打针!你个贱人,竟然想害我!”
“龚思琪,你别以为换了身衣服我就不认识你了!”
“好疼啊,爸妈快救我,龚思琪要杀我!”
···
女人被四个人按着动弹不得,看到陈衡拿出明晃晃的银针,瞬间把矛头对准了陈衡。
然后便是一阵胡言乱语的大骂。
黄涛和孙山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一脸无辜的陈衡。
相比于黄涛和孙山的尴尬,陈衡似乎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
任凭病人如何谩骂,他只管施针救人。
而站在一旁的于平阳夫妇,此时脸如屎色。
说实话女儿这两年的折腾也让他们渐渐失去了耐心。
要不是这次小舅子说有这么一个神医可能会有办法,他们也不会不远千里把女儿送到这里。
还让她胡言乱语丢尽了全家的脸。
定神平气的针灸并不困难,而且立竿见影。
陈衡几针下去,不一会儿女人便不吵不闹了。
“可以松开了。”
陈衡看了一眼绑住女人的绳子,此时已经被勒出一条条血痕。
黄涛和孙山连忙松开了按住女人大腿的手。
不过两名护工倒一脸紧张不敢放手,连忙看向于平阳夫妇。
“听医生安排。”
于平阳看女儿没反抗了,于是说了一句。
两名护工听到这里才松开手,然后又解开了绳子。
“黄涛,你过来先给于瑛做个初步诊断。”
陈衡一边收拾针灸包一边吩咐道。
于瑛的情况陈衡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而且她的看诊记录也已经上传到了附属医院的系统。
既然黄涛是自己的徒弟,那么就该让他多学多看,然后自己再多加指导。
黄涛听到陈衡的话,稍微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立马走了过来。
黄涛先是号了一下于瑛的脉搏又检查了一下手部。
“脉沉细而弱,爪甲不荣。”
等看完手部后黄涛又检查了一下于瑛的面部。
此时于瑛目光有些呆滞,不知道是因为针灸的原因还是暂时的清醒。
“患者面色萎黄,微透红光,表情淡漠,反应迟钝。
舌质深红而胖大,有切迹,后部有白苔,舌体震颤。”
黄涛检查完后总结了一下。
“诊断为阴阳两虚。”
“没了?”
陈衡微笑的问了一句。
“师父,我水平有限,还请师父指教。”
黄涛倒也不觉得害羞,一脸诚恳的说道。
“此病中医谓之为癫狂。
辨证来看,此由郁怒填胸,不得宣泄,气郁化火,灼津为痰,痰、火、气互结是本病所由生者也。
盖心主神,舌为心之苗,痰火扰心,心窍被蒙,则神志不清,狂躁不安,舌体震颤;
痰气交阻,脉络闭郁,则六脉沉细;其面透红光,汗出如雨,此皆阳盛之征也。
用药或针灸压制可缓解其狂者。
此乃肝喜条达而恶抑制,肝苦急,急食甘以暖之之理也。
本病虽有虚象,而实为真实假虚之候。”
陈衡微笑解释道。
“那师父觉得该如何治疗?”
黄涛思考了一下,陈衡所说的话虽然听了个一知半解。
但是结合自己的看诊还是能理解。
“豁痰攻下,以泻实火。”
陈衡回道。
说完又看向黄涛交代道:“回去写一方试试。”
“陈医生,不是你给小女看诊吗?”
于平阳实在有点受不了了,这陈医生怎么开始现场教学起来了。
早就听说一些中医喜欢把病情说的玄乎又玄,本来看到陈衡时看他年纪这么年轻还以为很靠谱。
可是这行话说起来似乎更溜,于平阳硬是半句都没听懂。
“于先生别急,于瑛病情复杂,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
不过既然我已经接手了,那么自然不会敷衍对待。
针灸效果可能会持续3-4个小时,我这就安排药方制药。
赶在中午前给于瑛服下,可以保证她不会再出现刚才的那种大闹场面。”
陈衡微笑说道。
“那行,多谢陈医生。”
让女儿安静并不难,在别的医院照样能用药让女儿安静。
可这都是些治标不治本的法子,等过了药效女儿疯的更厉害。
不过于平阳也不敢质疑陈衡,只能有些失望的回答道。
“那陈医生,我女儿要吃多久的药啊,大概要多久才能好啊。
不,我不求他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只要她不吵不闹,不伤害别人,就算智商低点也无所谓。”
于妈妈连忙着急的说道。
“于妈妈,这事情急不来,于瑛这情况,最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再看恢复的怎么样。”
陈衡心中没有把握,于是便给了一个笼统的时间。
“好,好。能恢复就好。”
于妈妈现在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陈衡身上了。
女儿患病两年,也治了两年。
谁知道越治病情越重。
这陈衡要是治不好,女儿怕只能往疯人院送了。
陈衡看诊完后就带着黄涛和孙山下到一楼回到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竟然有四个人正在等着自己。
一个是邓文瑞院长,另外三个人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