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涛听到陈衡说药方竟然没看,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送过来的药方不是给师父确认的吗?为什么师父竟然没看?
还有,如果药方都不看,那自己是不是开错药了又或者是药方会不会开的不准确?
要是一早知道师父没看药方,黄涛定然不会一个病人接一个病人的看完的。
既然药方没有看,那师父划勾确认又是什么意思?
黄涛满脑子疑惑,越想越感觉一脑子浆糊。
师父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药方我不看是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
陈衡笑着解释道。
其实从陈衡吩咐孙山和黄涛去配药时开始,陈衡就开始浏览起医院系统内的看诊记录。
自然也对整个医院的水平还有病人病情有个初步的了解。
中医大附属医院中医康复科接诊的病人全部都是一些慢性病和常规病症。
如果有绝症病人也早就经过拍片和检测先送到其他大医院了。
而且就陈衡对黄涛的了解,这三四个月的时间跟着陈子鹏学习。
以他的学习能力和陈子鹏的医术,应付中医大附属医院的病人也是绰绰有余了。
陈衡丝毫不担心黄涛会在这上面翻跟头。
“师父,你不能因为相信我的能力就不看吧。”
黄涛愁着一张脸,看陈衡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有些抱怨的说道。
“在悯济堂的时候,一开始我还会指点子鹏一二,不过在离开的前一个月,我就不去检查他的看诊记录了。
他的医术本来就跟着我父亲学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在开药方面会遵循古方,而且过分相信前人的药方。
所以我才会时而不时的指点一下。
但是他学的也挺快的,我指点一段时间后,他开方问诊的医术还有了大幅提高。
你跟着他学习难道没发现吗?
如果你是这种小病都需要我指导的水平,我怎么会让你学习疑难杂症的治疗呢。”
陈衡笑着解释道。
当然,陈衡不指点药方问题的另一方面也是替黄涛着想。
黄涛在中医康复科看诊的情况陈衡完全不了解。
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看热闹。
这时候自己要是真的出面指点,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倒不如放手让黄涛自己去做。
而且黄涛作为自己的第一个徒弟,自己也应该有足够的信心相信他能做好。
“那师父,我真的没问题吗?”
黄涛听到陈衡这么说,这才放心了不少。
可是对于自己开方看诊还是有点不放心。
“每个人身体情况不同,病情也不同。
而且病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朝不同的方向发展。
师父就算是手把手教你,也只能教你看目前病人的病情。
倒不如自己去实践学习,然后通过后续病情的反馈看出自己用药的不足。
进而再提高自己的医术水平。
我既然收了你做徒弟,肯定也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你放心,出了事有师父担着,师父让你放手去做你就放手去做吧。”
陈衡微笑回答道。
回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上手术台时,虽然只是一起简单的阑尾切割。
可是在面对病人时还是心跳加速双手颤抖。
当时也是武和平在旁边鼓励自己才让自己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的。
现在再面对黄涛,陈衡才了解到当时武和平的心情。
“谢谢师父。”
黄涛有些感动的说道。
“你先去休息下,顺便也想想我先前开的药方和你自己开的药方的区别。
等下五点的时候和我一起去龚夫人病房给她去送药。”
陈衡吩咐道。
“好的师父。”
黄涛说完便离开诊室回去了四楼的病房。
孙山从南州中医院取来两味稀缺中药后便回到了中医大附医的药房开始配药熬药了。
这种现代的中药房都有专门的机器,从烘干到煎煮到成药能控制的一分不差。
孙山早在江州中医院就学过如何使用。
所以来到中医大附属医院也不觉得陌生。
只是这种煎药方法终究是少了一点什么味道。
孙山还是喜欢悯济堂的那间小药房,自己坐在台阶上慢慢的挑拣药渣杂质。
然后在烧着柴火的小灶上炒制烘干,再用煨着炭火的小炉把药放进药灌里面煎煮。
药香味随着时间慢慢飘满整个小院。
孙山甚至练就了闻着药味就能知道药煎到什么程度的水平。
可是在这现代化的医院,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机械和智能化程序完成。
多了一份安全,但是少了一份趣味。
下午五点的时候,龚夫人的药已经煎煮好了。
孙山把煎煮好的药送到了龚夫人的房间。
龚夫人在四点多的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但是因为已经两天没有注射杜冷丁止痛了。
整个人出现了严重的毒瘾反应。
陈衡正在给龚夫人施针,让她身体反应小一点。
“衡哥,药送来了。”
病房内除了陈衡黄涛,还有龚家的两位和护工在。
孙山把药端到床头柜上放下。
“陈医生,我夫人这情况该怎么办?”
龚文德看夫人反应没那么大了,不过还是有些焦急。
毕竟上次也遇到这种情况,那时候琼斯就是建议他继续让夫人用杜冷丁止痛。
“我这套针灸可以维持三个小时左右,现在药送过来了,这副药里面有一些镇痛安神的药物在里面。
龚夫人服用后会进入昏睡状态,暂时不会出现刚才的情况。”
陈衡一边收拾着针灸包一边解释道。
“好,好的。”
龚文德松了一口气,还真怕夫人经不起这么折腾。
“孙山,先给龚夫人喂药吧。”
陈衡看着龚夫人还算有点意识,于是赶紧吩咐道。
“好的,衡哥。”
孙山示意护工把龚夫人扶起,然后便开始喂药了。
等药全部喂完,孙山又给护工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这才跟着陈衡走出了病房。
···
病房内,龚文德坐在床边小心的给妻子擦着嘴巴。
而龚冰卿一直是冷脸看着屋内的情况。
这几天的接触,他对陈衡的了解也算是越来越多了。
回想起刚回到港城时见到妹妹的异样。
龚冰卿总感觉妹妹不来内地是有原因的。
现在把所有事情联系起来,龚冰卿似乎更加确定了。
龚冰卿阴沉着脸掏出手机走到窗边。
“冰雪,我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