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百分百的把握,陈衡都不会给病人做保证。
更何况是龚夫人现在的情况。
“陈衡,你知道戏耍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别以为你在华国我就拿你没办法。
就算是铁桶,它也有能进出水的口。”
龚冰卿此时感觉自己血气上涌,要不是在华国,此时陈衡怕已经曝尸荒野了。
这人满嘴跑火车,把别人当傻子,然后态度还特傲慢。
龚冰卿感觉下一秒就要上前抓住陈衡把他从窗口直接扔出去了。
“这位先生是叫龚冰卿吧。
我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对你多次忍让。
如果你还想让我继续治疗你母亲,请叫我一声陈医生。
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事请闭嘴!”
陈衡此时也是忍无可忍了,所谓近墨者黑还真是不似作假。
难怪龚冰雪会如此傲慢无礼,八成是跟她这个哥哥呆一起久了。
现在龚冰卿已经站在自己头上拉屎了,陈衡可没准备给他留什么情面了。
“田峰!”
陈衡大喊了一声,此时不用保镖更待何时。
门口站着的田峰早就听到病房里面已经剑拔弩张了。
正思考着什么时候冲进来。
此刻听到陈衡一声叫唤,立马快步跑了进来,然后站在了陈衡旁边。
“你!!”
龚冰卿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啊,竟然在华国被一个无名小卒欺辱。
这仇不报他龚冰卿誓不为人!
龚冰卿接到母亲病危的通知,从E国匆匆赶回。
而且来内地是看病的,所以并没有带保镖。
此刻看到陈衡竟然叫人,气的满脸通红,只感觉对方喂了自己一坨翔到嘴里。
“冰卿!别胡闹!
这是病房,这是给你母亲治病的地方!”
龚文德看到情况似乎快要失控了,于是立马呵斥住儿子。
对于陈衡这番行为,龚文德也是有点看不懂。
原本在他的印象中,陈衡算是沉稳冷静的。
怎么现在竟然还叫上保镖了。
一个医生而已,为什么还带个保镖?
不过龚文德此时也顾不得思考那么多,现在首先就是要缓和局势。
要是真把陈衡给得罪了,那妻子可就真没救了。
龚冰卿此时也无计可施,总不会真和对方干起架来吧。
听到父亲的呵斥,他也就顺坡下驴不再说话。
反正来日方长,以后能对付他的时间还多着。
“五千万,我付,陈医生,你给我夫人治病吧。”
龚文德知道西医已经没有能力治疗自己夫人了。
此刻就算只有一成的把握他也只能寄希望于陈衡身上了。
“第一个条件我说完了,那么也该说第二个条件了。”
陈衡猜到龚文德会妥协。
于是便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你!”
这算什么?
得寸进尺都没他做的这么过吧。
这陈衡还真以为自己拿他没办法吗?
龚冰卿原本以为陈衡只是想捞一笔钱。
谁知道他竟然还真敢提第二个条件。
真特娘的见鬼了,这世界上还真有要钱不要命的主。
“陈医生,你说,你说,第二个条件是什么,我尽量配合你!”
龚文德连连说道。
“第二个条件,我希望在我治疗时不要有其他医生插手。
特别是一些只会杀人害命的庸医。”
陈衡意有所指的看向琼斯。
此时琼斯一脸懵逼。
刚才那阵势可把他吓的不轻。
陈衡不知道龚冰卿的厉害,可是琼斯哪里又会不知道啊。
这龚冰卿权势滔天,黑白两道通吃,无论官商政治还是司法等等。
在E国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事情。
原本一直在旁边默默吃瓜不敢发言的琼斯,万万没想到陈衡竟然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杀人庸医??陈医生,你难道都不看柳叶刀和医学世界杂志的吗?
我是杀人庸医???”
琼斯感觉自己世界观有点崩塌了。
虽然龚家给的诊金很高,但是如果不是龚冰卿软硬兼施,他堂堂世界最顶尖的内科医生。
怎么会跑到这种第三世界国家来看病。
现在竟然被一个土郎中说是庸医?
这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这是对他无情的羞辱!
“医术不精是为庸,用药不当是为害。
从琼斯医生的过往治疗来看,杀人庸医这四个字用在你身上并不为过。”
陈衡冷哼一声。
自己原本是学西医的,而且作为同行之间,用药和能力各有不同。
所以当初在江州人民医院,即使看到同行用药和自己有偏差,陈衡也都不会直接指出。
但是这琼斯,从始至终都对自己不怀好意。
一副落井下石的心态简直让陈衡恼火。
得罪一个也是得罪,得罪两个也是得罪。
今天陈衡还就狠下心了,你让我不爽,我让你们所有人都不爽!
“你!!”
琼斯气的满脸通红,这绝对是他行医史上最大的屈辱。
“真是巧言舌辩,希望你的医术能有你的嘴巴一半厉害。”
琼斯是龚冰卿从E国请过来的,琼斯的医术龚冰卿自然是绝对了解和相信的。
此时他也猜测到陈衡是在做无差别攻击。
但是看父亲的样子,怕是如何劝说都没用了。
“龚先生,我知道你相信中医,但是夫人的病的确是没救了。
希望你能让夫人平静的离开。
不要因为错信中医,错信某些人而使夫人更加痛苦。”
陈衡已经攻击到自己头上来了,琼斯自然也不会再畏缩了。
龚冰卿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但是这房间里面做主的人却是龚文德。
琼斯不相信这世界真有奇迹,更不相信这个奇迹会发生在陈衡身上。
“陈医生,你还有其他条件吗?”
第二个条件对龚文德来说也不算是什么条件。
如果陈衡开始治疗了,那么自然是不让琼斯插手的。
只是陈衡把这话放到台面上来说就显得有点打脸了。
“没有了,就两个。”
陈衡还真想不出其他什么要求。
总不能让龚文德手刃他的一双儿女吧。
“好,我都答应你!”
龚文德郑重的说道。
“那行,钱的话田峰会给你们账户,你们打进去就可以了。
还有,我改变主意了,琼斯先生还是留在这里吧。
当个护工总是够资格的,顺便也让他见识下中医的厉害。”
陈衡说完话便离开了房间。
夜已深,他也该休息了。
陈衡刚走出门,就听见什么东西重重摔倒在地。
然后又听见龚文德龚冰卿连连叫唤的声音。
“琼斯医生。”
“琼斯!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