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子开到位于山脚下的龚家大宅时,陈衡这才真的了解到什么叫豪宅。
光是从进门开车到主楼都用了接近三分钟,期间陈衡看到了数十个过往的下人正在打理着院子的里花草。
而这座占地数千平方的别墅一边竟然还有私人的高尔夫球场。
陈衡已经无法估计这片区域有多大了。
但是在寸土寸金的港城,想来龚家的家产应该不能用亿来计算了。
陈家在江州也算是名门望族,可是如果要和龚家相比,怕是如同蚂蚁与大象之间的差距吧。
难怪龚文德开口就是一千万两千万的话。
难怪龚冰雪会如此有恃无恐。
“陈医生,这边请。”
阿福下车后,立马走到陈衡边上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衡跟着阿福进到客厅,然后走了很远一段路才来到一楼的一间大房间里。
病**躺着的正是龚文德的妻子,龚冰雪的母亲薛桂芝。
薛桂芝因为宫颈癌再次复发,而且已经扩散到三期,现在的医术已经对她没有任何帮助了。
她也不想遭受化疗的痛苦,于是龚文德聘请了顶级的肿瘤医生在家里替夫人治疗。
不过现在薛桂芝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肿瘤扩散带来的剧烈疼痛只能用杜冷丁这种药物来缓解。
而且还服用一些带有嗜睡副作用的药物。
此时的薛桂芝正陷入深度睡眠中。
“琼斯医生,这位是龚总请来的陈医生。”
走进房间,阿福便对房间里医生模样的男人说到。
“哦,是陈医生啊,你好。”
琼斯是龚文德从E国请来的顶级肿瘤专家,他也有听龚文德提起过想用中医治疗的事情。
可是在他的理解里,薛桂芝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病入膏肓的地步了。
他也有听过中医的传说,但是他却不太相信中医能治好宫颈癌。
但是看到陈衡进来,他还是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
陈衡礼貌的回了一句,然后便走向床边。
“陈医生,我给你倒一杯水吧。”
阿福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其实倒水这种事情都有专门的下人可以做,他借口出来就是想给龚文德打个电话。
“龚总,陈衡现在在夫人这里给夫人看病。”
阿福接通电话后便立马说到。
“什么?陈衡不是去机场了吗?”
电话那头,龚文德直接站了起来,一脸不信的问道。
“陈医生的飞机是三点二十的,他看时间还有多余,于是便过来了。”
阿福回道。
“我马上回来。”
龚文德说完便挂上电话,然后大步的走出了别墅。
阿福说完电话便找下人要了一杯水,然后端了进去。
原本以为陈衡会检查很久,谁知道阿福进去时,陈衡已经从床边起身了。
“可以给我纸笔吗?”
陈衡走到阿福面前然后问道。
“可,可以。小红,带陈先生去书房。”
阿福完全搞不懂陈衡想干什么,但还是立马点头同意了陈衡的请求。
在一旁照顾病人的小红听到阿福的吩咐,立马就带着陈衡去了隔壁的房间。
“琼斯医生,陈医生刚才给夫人看病了吗?”
阿福看陈衡走了出去,于是小声对琼斯问道。
“看了,又好像没看。我也不懂啊。”
琼斯此时比阿福更迷惑。
按照他从医几十年的经验,任何医生看到新的病人。
第一时间应该是询问当值医生病人病情,然后查看病人过往资料和治疗记录。
这才是正常顺序。
可是这个陈医生,进来后什么也不问。
只是走到床边摸了一下夫人的手,然后检查了一下面部。
就没了???
这真是一个医生吗?
琼斯满头雾水,他此时比阿福更加懵圈。
“什么意思?”
阿福越听越糊涂,什么叫看了又好像没看啊。
琼斯紧皱眉头,然后双手一摊。
他现在都有点怀疑龚文德是不是被骗了,这个陈衡八成是骗子。
正在两人一头雾水的时候,陈衡从隔壁房间走了过来。
手中还多了一张纸。
“给你吧。”
陈衡原本想递给阿福,可是想着阿福还要送自己去机场。
于是便递给了琼斯,好歹他也是医生,方子是开了,用不用就是他们的事了。
“这是什么?”
琼斯中文还算不错,单个的字都认识,但是两个三个的连在一起就不懂什么意思了。
“药方,保镖先生,劳烦你送我去机场。”
陈衡对琼斯回了两个字,然后对阿福说到。
“好的,陈医生。”
阿福已经看到琼斯手里的那张药方了,不过想着龚文德马上要回来了,这药方到时候给龚总处理就行了。
阿福原本还想着留一会儿陈衡,可是等看向陈衡后,他想说的话又缩了回去。
等龚文德回到家时,陈衡早已经离开了龚家。
龚文德小步跑进妻子的房间,只见房间只有琼斯几人了。
“陈医生呢?”
龚文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对琼斯问道。
“陈医生去机场了。”
琼斯恭敬的回到。
“陈医生给夫人看过病了?”
龚文德急忙问道。
“看了吧?陈医生留了一张纸。”
琼斯不确定的说到,随后指了指桌上成留下的那张纸。
龚文德立马走过去拿起来仔细阅读起来。
竟然是一张药方?
白芍、茯苓、薄荷、白术、当归、柴胡、丹皮····
下面还写了用量和煎煮方法等等。
这···
龚文德虽然从女儿口中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从陈衡的情况还有阿福口述中,龚文德差不多猜到了情况不会太好。
所以即使陈衡现在在港城,龚文德都没办法开口让他给妻子看诊。
可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陈衡竟然冷静的来到龚家,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看完诊再离开。
这人该是拥有何等强大的心脏啊。
“小红,联系港城中药所的钱医生过来一趟。”
龚文德看着手中的药方,过了许久对下人吩咐道。
···
阿福一直把陈衡送到了机场,在陈衡踏上飞机的那一刻。
阿福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医生,大小姐这样对你,你怎么还想着去替夫人看病?”
阿福现在对陈衡的感官已经完全变了,这人值得他钦佩。
“病人不应该为犯错的人买单。
即使龚冰雪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但是她的母亲在我眼中只是一个病人。
谢谢你送我来机场。”
陈衡看着阿福的眼睛认真说到。
说完便上了飞机。
这一趟港城之行,虽然不是陈衡愿意的。
但是知道了病人的存在,陈衡终究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
“谢谢,谢谢。”
阿福读书不多,但是陈衡的一字一句直击他的内心。
他不知道陈衡的这个方子到底有没有作用。
但是短短的一天,他已经被陈衡的人品所折服了。
一个优秀的医生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阿福看着飞机渐渐启动,心中暗暗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