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认错人就已经够丢脸了,可是现在龚冰雪已经顾不上丢脸了。

这陈衡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了。

当初和父亲通话时,满口仁义道德说什么医馆有病人所以不能离开。

可是事实呢,背着自己偷偷跑出去?

怎么,一千万不够?不够你说啊!

龚冰雪此时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么一个破医馆,医生傲气十足也就算了,还丝毫不给他们龚家面子。

这也就是在内地,要是在港城,龚冰雪分分钟把陈衡和这个悯济堂给灭了。

“他去哪里了?”

龚冰雪忍住怒火冷冷的问了一句。

龚冰雪似乎已经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了,现在她只想把陈衡找出来然后狠狠骂他一顿羞辱他一顿。

“去南州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陈子鹏完全没料到这个女子竟然会追根问底,可是他原本就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所以说起谎话来难免有些不适。

“去南州?你们医馆不是有病人在这里需要治疗吗?他去南州做什么?看诊?医馆的病人不管了?”

龚冰雪听着听着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这说不通啊。

就算陈衡真的出门看诊了,那也不可能很久很久才回来。

陈衡当时给父亲打电话时,明明说医馆里面还有病人所以走不开。

这个姓陈的医生该不会在搪塞自己吧!

难道是陈衡授意的?

想到这里,龚冰雪忍不住冷笑一声,这姓陈的还真没一个好东西。

上梁不正下梁歪,还以为自己多想求他一样。

“看··看诊啊,病人都转到南州去了!”

陈子鹏此时也有点慌神了,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果然不能撒谎啊,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话去圆这个谎。

陈子鹏已经不想继续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铁定穿帮。

“呵,是这样吗?”

龚冰雪可没那么好糊弄,现在她已经笃定是陈衡让这个人来搪塞自己了。

龚冰雪打量了一下大厅,然后就朝药房走去。

“这位小姐,悯济堂药房是不能随便进的。”

陈强看到龚冰雪径直走向药房,于是连忙拦住他。

可是下一秒,他立马被那个黑西服的管家给拨开了。

就那管家的模样,不要说陈强了,悯济堂所有的医生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龚冰雪在药房里面看了一圈,然后又从旁边的连廊走到后院。

陈强眼看拦不住,也只能跟着他朝里面走去。

龚冰雪一句话不说,把后院所有的房间都检查了一遍。

搞的在后院的孙山张丹等人一头雾水。

龚冰雪是从东边开始检查的,所以一直到最后才绕到西边的四间病房。

来到2号病房时,施景胜正在吃水果。

推门进来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任谁也忍不住多看一眼。

“陈衡去哪里了?”

龚冰雪冷笑一声,外面的医生果然是个骗子。

还说什么病人都转走了,这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子难不成是鬼吗?

“陈衡?小姑娘你找陈衡做什么?”

施景胜好奇的打量着进来的这个女孩子。

漂亮,身材一流,年纪适当,而且一进门就是来找陈衡的。

她在外面遇到那么多悯济堂的医生不问,却偏偏来问自己这个病人。

这就有点意思了。

难道是陈衡的桃花债?

嘿嘿,没想到陈衡那个小子看起来正正经经的,私下还有这种艳遇。

这女孩子长的的确是不错,就是这脾气好像有点太火爆了。

施景胜瞬间有点担心陈衡压不住她。

“找陈衡自然是有事,他到底在哪里?”

龚冰雪看着眼前这个病人,眼神并不像追求自己的那些男人那么炽热。

总感觉有一股子玩味的意思,就好像准备吃瓜一样。

龚冰雪感觉非常别扭,也不知道这老头子在想些什么。

“我说小姑娘,陈医生可不是你想追就能追,想抛弃就能抛弃的。

陈医生年轻有为,长相又是一等一的好,人家如果不要你你也不要死缠烂打啊。”

施景胜现在已经认定这个小姑娘是陈衡的女朋友,最少也是爱慕他的人。

现在来悯济堂找陈衡,八成是陈衡不接她电话,或者是准备分手吧。

这丫头气不过所以才来陈衡工作现场来闹的吧。

以前在自己医院,也看过不少下属闹过这种事情,施景胜算是门清了。

“神经病啊!”

龚冰雪真的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犯贱来这个鬼地方。

然后遇到这么一群奇葩。

对陈衡死缠烂打?就他也配?

龚冰雪实在没有勇气在这个鬼地方呆下去了,再这么下去她都要被气死了。

“你们等着!”

丢下一句狠话后,龚冰雪便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后院,走出了悯济堂。

“这谁啊?”

施景胜活这么大岁数,还第一次被人骂神经病。

看到站在门口的孙山,于是不解的问道。

孙山撇了撇嘴,然后摇了摇头,再用手指在头旁边绕了绕。

“哦,原来是脑子有问题啊。”

施景胜瞬间醒悟过来。

可惜了,长得那么漂亮,脑子却坏了。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不是来找陈衡还情债的。

是来找陈衡治脑子的?

不对,或者是因为陈衡的情债所以脑子出了问题,然后来找陈衡治脑子的吧。

原本今天裴阳的手术施景胜没去还觉得可惜,谁知道在悯济堂竟然会遇到这么一出好戏。

这生活果然是处处有惊喜啊。

施景胜拿起没吃完的半根香蕉,躺下来继续开始吃了。

···

裴阳的手术难度并不大,陈衡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完成了这台手术。

当然手术也非常成功,只不过因为手术后不能转院和移动,所以裴阳便留在了中医院。

而陈衡在裴阳清醒后确认他各项指标都正常的情况下,对住院医师交代了几句便回到了悯济堂。

陈子鹏几人都知道陈衡在手术,所以关于龚冰雪的事情并没有打电话通知他。

等回到悯济堂后,陈子鹏这才把龚冰雪到访的事情完整的告诉陈衡。

“哦,知道了。”

陈衡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对于这个龚冰雪他根本没有丝毫记忆。

星期五的确接到过龚家的治病邀约,第一个电话好像是一个年轻女性说话。

不过当时陈衡以为龚家已经放弃了,谁知道这女子竟然追到悯济堂来了。

陈子鹏拒绝了也好,这样也免得自己再去拒绝那个女人。

毕竟陈衡从来就没有想过去港城给什么龚家夫人治病。

当天夜里,陈衡睡的很早。

陈衡睡的正香之时突然感觉有人打开了自己房间的灯。

陈衡还以为是妹妹或者是弟弟进来拿蚊香或者找东西,所以也并没有睁开眼睛。

“陈医生,我找你找的还真辛苦啊。”

一个女声传进耳朵,陈衡瞬间睡意全无,因为这个声音既不是母亲的也不是妹妹的!

等陈衡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这才看见房间里竟然多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