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也过来了?”

一大早陈衡来到悯济堂,还是例行巡房检查病人恢复情况。

刚进到裴阳的病房,就看见裴阳的父亲裴学文端正的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

裴阳则是在母亲的帮助下做洗漱清洁。

“陈,陈医生。”

裴学文看到陈衡后愣了一下,然后便万分尴尬的叫了陈衡一声。

“陈医生早。”

裴阳笑着朝陈衡打了一个招呼。

“陈医生,这不是我一个人照顾阳阳有些累,所以喊了阳阳爸过来。

以前说话有些重了,还请你不要介意。”

那小珍这几天在悯济堂也算是和一众人混了个脸熟。

其实丈夫裴学文早就想来看儿子了,只是那天实在是和陈衡闹的有点太僵了。

加上男人都看重面子,所以拖到了今天才过来。

那小珍看丈夫一脸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于是连忙打招呼给丈夫解围。

“嗯,是该换换了,家属也需要适当的休息调整体力。”

陈衡走到裴阳床头,一边给裴阳检查一边应和到。

他自然是听出那小珍是在替丈夫解围。

其实陈衡对裴学文也没太大的意见,你照顾你的病人,我治疗我的病人。

按时付药费,乖乖听话配合治疗。

其他的陈衡还真没那个精力去关心。

“老裴,阳阳这几天吃完中药了,整个人都精神很多了。

特别是以前老是喊疼的,现在都不疼了。

连饭都能吃下了,大小便也没问题。”

那小珍看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对着丈夫连忙说道。

这些话其实早就在电话里面和丈夫说过了。

不过此说出来,那小珍似乎更像是在肯定陈衡的工作。

“妈,你说这些做什么。”

裴阳看陈衡面带微笑似乎一点都不介意,但是听到妈妈说大小便时裴阳倒是感觉不适应了。

“我这不是夸陈医生的医术好吗?还是我们阳阳有眼光,当初要是不听你的。

我们也遇不到这么好的医生啊。”

那小珍这些赞美还真是发自内心的。

自己一开始的态度也的确是不好,但是这几天下来。

儿子病情有了明显的好转,那小珍想找陈衡说一声谢谢都没机会。

这不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连带的也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那女士过奖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陈衡检查完裴阳的身体后,填下了一下检查数据。

然后微笑的回到。

“陈医生,你别老叫我那女士那女士的了,叫我裴妈妈都可以啊。”

那小珍看陈衡似乎没有介意以前自己的无礼,于是开玩笑说道。

“好的,裴妈妈。

这边的检查已经做完了,裴阳还需要一个星期的疗程,然后看情况进行肿瘤块的切割。

再来就是更换药方杀死体内分散的癌细胞。

大概治疗流程是这个样子。所以裴阳现在最要紧的是调养好身子。”

陈衡看裴阳父母都在这里,于是把自己的治疗方法给他们大致的讲了一遍。

“还要换药方?现在不是每天都要喝两碗药吗?还要换啊?”

那小珍连忙问道。

裴阳听到做手术,**瞬间也紧了一下。

“陈医生,这手术真的只是切肿瘤块?不会是做造口什么的吧?”

裴阳有些担心自己醒来腹部会多出一个洞来。

“不同阶段的治疗用的药自然也不同,即使同一个药方也会根据病人的病情和身体进行不断调整。

至于手术,你放心,我说是切除肿瘤块就是切除肿瘤,自然不会给你做个其他手术的。”

陈衡看着两人焦急的表情,微笑的回答道。

“哦,这样啊。”

那小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陈医生,你这样说了我就明白了,我相信你!”

裴阳听到陈衡肯定的答复后,脸上的担心也完全消失了。

“那你们继续,我要去隔壁了。”

陈衡解释完后就离开了1号病房。

一进到2号病房,施景胜就连忙拉着陈衡问东问西的。

陈衡自从知道施景胜的身份后,倒也没有急着揭穿,一切都随着他。

不过施景胜似乎看出了端倪,也大概猜到了陈衡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所以他便更加不客气了,看到陈衡就开始问一些自己身体的问题,然后便是裴阳的治疗等等。

这些问题都是专业的医学问题,而且都是西医学的。

陈衡也从施景胜的提问中渐渐猜到了他当年可能是一个外科医生,还是胸外科的。

但是因为施景胜已经从政二十多年了,所以他的一些医术还是有很多遗忘和偏差的。

陈衡也不点破他的身份,他有什么错误的陈衡就给他纠正。

一开始施景胜听到陈衡给他纠正错误,这面子哪里放的下来啊,自然是强力辩解了。

可是辩解到最后输的总是他,最后回头查资料也发现是自己记错了。

施景胜原本从张修杰口中听到陈衡的种种事迹时总觉得是张修杰夸大其词了。

可是这几天接触下来,施景胜才发现张修杰竟然说的都是真的。

这陈衡不仅中医医术精湛,西医理论知识更是了不得。

难怪张修杰会这么极力保荐陈衡的。

施景胜现在对陈衡的态度也好了不少,虽然没有表露身份。

但是语气从以前的质问直接变成了现在的询问。

这态度的变化陶冉自然是看在眼里的,现在他也是更加佩服陈衡了。

“景叔身体还是有点虚寒症状,我来给你扎个火针吧。”

陈衡在知道施景胜的身份后也没急着点破,想到施景胜第一天就给自己挖坑,陈衡自然是非常生气的。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对他进行降维打击。

你不是老是喜欢摆弄你的医术嘛,好啊,来啊,谁怕谁啊。

于是陈衡连续几天听着施景胜说话,只要他说的医学知识有一丁点毛病,陈衡立马就开始反击。

搞到最后,施景胜果然话少了不少,态度也和气了许多。

今天这火针便是陈衡最后一击了。

“我身体还真是有点虚寒,以前也做过针灸,但是火针我却没用过。”

施景胜看陈衡点了一盏酒精灯,然后拿着银针在上面烤炙着,瞬间有点怕了。

陶冉在摄像机后面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个好,中医节目就应该展示各种不同的治疗方法。

“火针,早在《灵枢·官针》中就记:有“淬刺者,刺燔针则取痹也。”火针疗法在我国有数千年历史。

本法具有温经散寒,通经活络作用,效果杠杠的,景叔不要担心其效果。”

陈衡安慰道。

“你这是准备烧红了扎进我身子?”

施景胜后知后觉的问道,连脱衣服的手都抖了一下。

“火针火针,听其名就能知道它的用法了。

怎么?景叔怕了?”

陈衡面带微笑的问道。

好家伙,你不是牛逼吗?看我还治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