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带着王庆生把整个悯济堂逛了一个遍。

从大厅然后是药房,再来就是看诊处,后院,甚至是汤药间员工宿舍都没有遗漏。

整个悯济堂虽然比不上省医院那么大,但是在气势上丝毫不输那种大医院。

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悯济堂比麻雀要大多了,毕竟在陈衡父亲时代,这里住上三四十个病人都是没问题的。

当时悯济堂的医生学徒也有八九个。丝毫不比一个乡镇卫生所的规模小。

只不过陈衡接手后走的是精品化路线,所以新翻修后整体住院区就小了一半。

加上现在只有裴阳一个病人住院,整个后院显得有点冷清。

“不错,不错,这就是现代化的中医馆的样子啊,老夫也算是见识过了。”

王庆生也是有点惊讶悯济堂后院竟然会如此清静。

以陈衡的医术来说,求医者应该是踏破门槛的存在。

可是转了一圈也就才发现只有一个病人。

想到网上的传闻,王庆生也有点理解了,毕竟按网上的治疗价格来说。

看一个病需要几百万,现在华国还真没几个家庭能拿的出来。

当然,这些想法王庆生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王院长,过奖了过奖了。

这也是祖宗留下来的基业,我自己能守住现在的规模都不错了。”

陈衡笑着回到。

“呵呵,你这医术还谈什么守住守不住啊。

你要是想做大,别说江州了,就算是整个华南省都没人是你的对手。”

王庆生笑着拍了一下陈衡的肩膀,赞许的说道。

陈衡刚想回答,只见连接大厅的通道进来一个人,那人一进来就大声说道:

“这就是悯济堂啊?我看也不怎么样啊!”

陈衡不认识进来的人,想着是不是裴阳的家属?

可是这口气似乎更像是来踢馆的啊。

陈衡刚想开口询问,旁边的王庆生倒先开口说话了。

“真是可笑,悯济堂不好你别来啊,来了又唧唧歪歪的。切。”

王庆生语气大变,完全没有和陈衡聊天时的那种轻松平和了。

“王庆生,你真的还别刺激我。我还真看不上这里,我走!”

进来的那人开口就直接喊出了王庆生的名字,只不过语气似乎也是不太客气。

“你走,你走啊,走了记得和张厅长说一声。”

王庆生看那人转头似乎准备离开,于是连忙大声说道。

那人听到王庆生的话后脚步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过他随即转过身来。

“好你个王庆生,你说让我走就走,你算老几啊。

你让我走我偏不走!”

那人说完就踏进了后院,然后又四处观察起来了。

似乎把王庆生和陈衡当成了空气。

“王院长,这是你送来的病人?”

陈衡在他们两人交谈中也听出了一些端倪,这火药味十足的对话到底是闹哪出啊。

现在的病人已经嚣张到能怼院长了?

“是啊,脑子有病,你小心点。”

王庆生大声说道,生怕旁边那个四处打量的人没听到。

“额···”

陈衡感觉有点头大了,这送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张厅长确定是来帮自己不是来整自己的?

“小陈,我还要去一趟卫生局,等下还有会开。

先走了,晚上再一起吃个饭吧。”

王庆生看也看完了,病人也送到了,正事也该去处理了。

“行,王院长,你慢走。”

陈衡一边说话一边把王庆生送了出去。

等把王庆生送到门口时,这才发现卫生局竟然已经派车过来接他了。

“黄涛,把病人资料拿过来。”

陈衡把王庆生送上车后,也顾不得在后院瞎转悠的那个人了。

现在他急切想知道张厅长到底送了一个什么人过来。

要是送来的是一个精神病患者,那这治疗难度可就不小了。

关键是治疗精神病吃力不讨好啊,观众看了还以为是在演呢。

陈衡想到上次治疗的那个精神病,然后被反咬一口,现在想起还直冒冷汗。

黄涛站了起来,然后把病人资料递给了陈衡。

“施景胜,62岁···肾癌T1期,透明细胞癌,肿瘤最大直径4cm且局限于肾脏内。病理分析无转移。

病人有轻度尿血症状,既往病史有高血压···

西医开过的药有舒尼替尼一疗程,培唑帕尼两疗程。

中医开方记录有以细梗胡枝子、黄芩、石韦、黄芪为主的肾炎四味方。

还有猪苓、茯苓、白术、泽泻、桂枝为主的温阳利水方。”

陈衡一行一行的把病历仔细阅读了一遍。

看到最后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精神病啊。

只不过这肾癌T1期是什么鬼啊。

难怪那个老头看起来精神头十足的,这才一期啊。

还特么是肾癌。

也真是难为张厅长了,这要是自己治不好,是不是准备直接割了了事的呢。

这都是遇到了一群什么领导什么病人啊!

“陈医生,这个叫施景胜的病人脾气很不好,你要小心点。”

黄涛看陈衡一脸眉头紧锁的样子,于是好心提醒道。

“呵呵,见识过了。”

陈衡都懒得问发生在黄涛身上的事情。

张修杰这是给自己送来一尊菩萨吗?

从此以后要尊着他供着他了?

陈衡在大厅头疼着这个新来的病人。

后院的施景胜倒不客气,把整个后院都转了一个遍后便来到了第一个病房。

也就是裴阳所在的病房。

那小珍已经把儿子的笔记本还有一些日常用品都拿过来了。

此时裴阳正在编辑入院的第一天博客记录。

“生的什么病啊?”

施景胜进入房间后对着趴在**打字的裴阳问道。

“直··直肠癌。”

裴阳停下手头的打字,然后转头看向这个陌生的老人。

“直肠癌?直肠癌不做造口跑这里来治疗?一期?”

施景胜一脸惊讶的说道。

“三期。”

裴阳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但是看他年纪都可以做自己的爷爷了,所以也就礼貌的回答了。

“三期??”

施景胜瞪大了眼睛看着裴阳。

可是面前的这个孩子完全不像是在撒谎。

再看向坐在床头中年女人,只见那女人也是一脸坦然的样子。

丝毫没有反驳儿子的意思。

嗨,这父母当的还真是心大。

中医再可信,三期还是有难度吧。

“你,你是谁啊?”

裴阳此时也忍不住了,这人到底是谁啊。

一进来就问东问西的,有没有礼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