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吴董说这话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是其他股东的意思?”

周敬思考了一下问道。

联丰大地上次投资悯济堂制药也是因为周敬手里没有足够多的资金。

所以才不顾一众董事的反对强行对悯济堂进行注资。

依照现在新闻所爆料的内容。

如果要再开一次董事会,董事会要强行进行会议表决。

周敬也没有把握能再一次压下反对的声音。

“周总,我们为什么会选择投资联丰大地,想来你也很清楚。

还不是看中的是华国未来的房地产市场,还有你出色的能力。

可是自从你在悯济堂给令尊治病后,似乎对中医有着奇怪的自信。

如果说公司没有遇到城市广场这件事,即使你投悯济堂一个亿我们也不会反对。

现在公司深陷城市广场这个项目的危机中。

如果再不把悯济堂制药摘除干净,联丰大地想要起来基本不可能了。

怎么这个道理你都看不清楚呢?”

吴景焕一脸语重心长的说道。

说到周敬,吴景焕还是挺看中他的,当年因为在一次商业酒会上和他认识。

吴景焕看到了周敬的能力,看到了联丰大地的未来。

所以才不惜重金投资联丰大地。

这几年,联丰大地也给吴景焕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可是联丰大地的运气似乎是用完了,最近接连两起失败的商业投资。

基本把联丰大地打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现在如果不把悯济堂制药的投资撤出。

那么到时候不光金钱损失,连带的还有公司声誉的损失。

一个公司投资有赚有赔吴景焕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如果是名誉受损,那么带来的便是后续一系列的名誉问题。

即使悯济堂制药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这篇报道只要在国内传播开来。

那么作为悯济堂制药的投资方,联丰大地必然成为人们攻击的对象。

毕竟没有人会去攻击一个没有名气,也没有正式投产的公司。

吴景焕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周敬这么执着于悯济堂制药公司。

周敬听完吴景焕的话,原本还想再解释几句。

可是此时电话响起,周敬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一看。

是另一个大股东柴斌打来的。

周敬不用接就知道这人打电话来的用意。

直接挂掉电话后,周敬拿起旁边的座机然后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小方,通知全体董事,下午两点召开董事大会。”

吴景焕听到周敬的电话,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行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那么再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

“周总既然已经有了决策,那么我也不便多做打扰。

我们下午的董事会再见吧。”

“吴董慢走不送。”

周敬还是礼貌的伸手示意。

虽然吴景焕有点来者不善的味道,但是周敬也是理解他的想法的。

从商业的角度上来思考,悯济堂制药现在的确属于不良资产。

只是如果这次股东大会召开,公司股东势必会进行撤资。

那到时候周敬即使想帮陈衡,怕是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左右董事会了。

当初公司上市的确得到了资本市场的青睐,从而对公司的经营也有了很大的改善。

可是这些年来,公司的运营也同样遭到了资本的掣肘。

周敬有时候在想,如果公司当初不上市,现在即使只是偏安一隅的小地产商。

那么至少公司的决策和控制权还在自己的手里。

所谓有得必有失吧,此刻周敬感受到了一股力不从心的无助。

周敬站在办公桌前发呆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喂,陈衡,有个事要和你说下。”

周敬开口说道。

到此刻,他虽然仍然站在陈衡这边,甚至是一点都不信那个新闻报道。

但是公司毕竟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了,下午的会议周敬甚至已经料想到结果了。

现在提前和陈衡说明,至少能让他有所心理准备。

“周总,什么事啊。”

陈衡听到周敬语气有点沉重,于是直接问道。

“你有看过那篇新闻报道吗?”

周敬想了下问道。

“什么报道?”

陈衡还在烦恼沈涛会如何拿沈东奎做文章,完全就不知道外网已经把他的悯济堂给网暴了。

“我还是给你发个email过来吧,你看过了就知道了。”

周敬虽然知道这个新闻报道是假的,但是如果在国内传播开了。

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到时候势必会拿它大做文章。

到时候别说悯济堂制药公司的新药了,就是悯济堂这个传承几百年的招牌怕都是要受到不小的损失。

周敬实在不知道陈衡此次会如何平安的度过这个危机。

“好的,就这个事吗?”

陈衡走到药房,悯济堂的电脑只有药房有一台。

大厅的看诊桌前并没有摆放电脑。

“不,我这次打电话来的目的也并不止于此。

还有··还有···”

周敬从来都不是一个说话含糊的人,可是此刻他却感觉上下嘴皮如千斤般沉重。

从认识陈衡以来,虽然一开始也有一些不愉快。

但是慢慢接触过后,周敬发现陈衡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此刻公司的股东大会召开,对于陈衡,对于悯济堂无疑于釜底抽薪。

周敬实在不知道如何给陈衡说这件事。

“周敬,有话就直说,你这么吞吞吐吐的哪里像个男人啊!”

陈衡从一开始接到电话就感觉到了周敬语气的不一般。

此刻他更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周敬什么时候都开始结结巴巴了。

“陈衡,对不起。

公司下午要召开股东大会,很有可能对悯济堂制药进行撤资。

到时候如果公司撤资,那么悯济堂制药二期的生产和新药上市可能会停摆。

希望你能有个心里准备。”

周敬从二十四岁大学毕业开始经商。

商海沉浮多年,见过无数人和事。

可是如今天这般难以启齿的时候还真是从来没遇到过。

此刻面对陈衡,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逃兵。

在兄弟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落荒而逃。

这种挫败感充斥了周敬的整个心脏。

是啊,原来自己只是这么普通而又无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