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陈衡的人都知道他很低调而且不喜欢应酬,所以在一番客套后大家都忙各自的去了。
毕竟一下子有这么多医疗界人士在一起,无论医院或者是卫生局甚至是药企。
哪个没有一些想求别人帮忙的事呢,这么好的机会岂有不抓住的道理。
至于那些不认识陈衡的来宾,自然也不太清楚陈衡在这个制药公司有着什么样的份量。
众人都纷纷和周敬以及陈子佳聊着公事甚至私事。
所以陈衡在宴会厅倒更像是一个客人。
陈衡等了一会儿,看周敬说完话了立马把他拉到一边然后直接开口问道:
“我听汪绍军说你不顾公司股东的反对,一意孤行的要给悯济堂制药公司注资?
你怎么做这个事之前不和我商量一下啊。”
“汪绍军已经找过你了?”
周敬有些吃惊的问到。
原本剪彩完后他想找机会和陈衡说一下的。
谁知道来的领导同行一个接一个,缠的周敬根本脱不开身。
“喂,听重点好吗?问你悯济堂注资的事呢。”
陈衡有些无语的说到。
要是这只是几千块几万块的小事,陈衡根本就不会上心。
关键是已经投进去了五千万,后面周敬又用公司的名义不知道准备投入多少。
这万一真失败了,那自己岂不是要欠周敬几千万?
虽然生意场上合作做生意有亏有赚,但是这个公司是陈衡执意要开的。
如果真亏了,陈衡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周敬。
活了这么几十年,陈衡最怕欠人情了。
“公司的事和你说了你不是也不懂吗?既然你不懂,何必增添你的烦恼呢。
汪绍军找你到底说什么了?”
周敬不死心的问到。
“他也没说什么,好像是过来示威的吧。
不过他自己默认你和你的公司都与我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以后见面怕是不会有好脸色看了。”
陈衡想了想说道。
“就这?”
从悯济堂确定一款新药开始,周敬就料到了汪绍军的反应。
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悯济堂制药公司开在江州地界,第一款新药又是泰隆医疗的畅销药。
如果周敬坐在汪绍军这个位置,他也会感觉很不爽。
毕竟生意场上的确不能做的太过。
不过周敬知道陈衡从一开始建悯济堂制药的目的就是调查他父亲的死因。
所以即使不符合生意场上的规矩,但是他仍然愿意帮他一把。
谁叫自己的父亲是让陈衡救过来的呢。
“周总,你不担心泰隆医疗针对你?”
陈衡看周敬似乎没有太吃惊,于是不解的问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生意场上这种事多了去了。
再说了,我主业是房地产,和泰隆医疗没有交集。
就算是泰生集团暂时都威胁不到我。”
周敬现在事事不顺。
因为城市广场项目停工,公司几亿资金陷进去了,还不包括后续的工人工资,设备维护,甚至是银行贷款。
也因为项目停工,整个公司的股价已经连着跌了快一个月了。相比于上个月这个时候,股价几近腰斩。
原本公司上一个项目有回款近五千万。可是为了悯济堂,周敬硬是力排众议拿出了一半来用于悯济堂制药公司的二期建设。
董事会的股东都觉得他疯了,一个毫无背景的新公司,还是做制药的,还做的是中药。
现在难道不是把所有的回款先填补一下城市广场项目的窟窿吗?
反正股东是搞不懂,原本纷纷以周敬马首是瞻的股东,此刻都在纷纷想着后路。
这城市广场项目要是套在这里了,那联丰大地集团怕是真的要完了。
所以现在的周敬,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爱咋咋地。
“周总,我可是打过预防针了哦。
要是悯济堂制药公司垮了我还能负起责任。
要是你的公司垮了,那我可就不负责了。
不过到时候当不了老总了,愿意当医生,我也可以教教你。”
陈衡看周敬似乎不太担心,于是也就不再多说其他的了。
“公司要真是垮了,那也就表示你的调查失败了。
你如果能承受得起这份失败。
那我的公司即使垮了我也不会怪你。”
周敬看着陈衡认真说到。
“周总,算你牛逼。
你这可是点到我的死穴了。
看来我怎么都不能让公司垮掉啊。”
陈衡发现这周敬是越来越了解自己了。
抛开亲情血缘,相比于弟弟陈子佳。
这个实际年龄比自己小六七岁的周敬似乎才是自己的亲兄弟。
…
陈衡在中医院的工作已近尾声。
工作的两个月来,虽然得到的锦旗已经挂满了墙。
但是其中有多少是真心的有多少又是水分,那还真的只能看病人心中的那杆秤了。
疑难杂症也治了一些,虽然沈东奎的离开让陈衡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半途而废。
可是名声好歹也积攒了不少。
加上现在爷爷陈祖亭也在中医院帮助转型。
所以陈衡此刻离开也算是功德圆满吧。
“金院长,你这工资单是不是搞错了?”
陈衡看着接近50万的工资单,直接傻了眼。
因为不是医院员工,所以陈衡的工资并不是每个月一发的。
但是就算是两个月的工资,这也太多了点吧。
“呵呵,你就放心收着吧,这是你该拿的。”
金康平笑着回道。
“那孙山在财务预支的钱你扣了吗?”
陈衡还是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放心,扣了,这是你的工资,我已经上报卫生局了。
不批准我也不敢发啊。”
金康平再次说道。
“沈东奎的诊疗费没退吗?”
陈衡在心里大致的算了一下,这两个月来。
要说真能给自己凑够五十万工资的大头,肯定只有沈东奎了。
“退了一百七十多万,他儿子派人来连夜把他谢东奎转走时并没有提钱的事。
不过医院有医院的规矩,把他这些天治疗费算了一下。
多余的钱就退到了他的银行卡里了。”
金康平回到。
提到沈东奎,金康平又想起了警察局打来的那通电话。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不过看陈衡似乎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金康平也就不太担心了。
“还有这几张卡,一张是陈子鹏的,两个月工资给了三万多。
比起我们医院的医生可是贵多了,不过他也值这个价。
还有两张是张丹和黄涛的,每个人给了五千。
虽然他们不是正式员工,但是做的事也算不少。
该拿的还是要拿的。”
这张丹也就算了,提到黄涛,金康平就心肝儿疼。
又聪明又能干,关键是还一点就通。
也不知道陈衡是怎么从一群学生中选到这么优秀的人的。
要知道中医院基本每年都去华南中医药大学招聘,金康平更是不假他人亲自上阵。
可是从来没遇到过天赋这么好的学生。
金康平几次三番的提到希望黄涛留在中医院,一定能有一个大好的前程。
可是人家黄涛是铁了心得要跟着陈衡。
后来金康平也想通了。
的确,要是真能学得陈衡的一星半点,那以后事业岂能是飞黄腾达可以概括的。
“金院长,这是不是给的太多了,这真用不上。”
陈衡有点尴尬的接过卡。
自己拿了中医院五十万就够不好意思了。
临时塞进来的两个实习医生还每人包了一个红包。
这金康平也太会做人了吧。
“小陈啊,我们以后的合作还会少吗?
这点钱你还推三阻四的,那以后我还敢找你帮忙吗?”
金康平佯装生气的说道。
“呵呵,那我就替子鹏还有张丹黄涛谢谢你了。”
又来了,又来了。
陈衡明明知道金康平演技满分。
可是却实在找不出他的漏洞。
算了,既然是中医院出的钱,那就承了你这份情吧。
陈衡正想再说两句。
只感觉裤子口袋里面手机响了。
陈衡拿出来一个,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挂掉。
没过几秒电话又响了。
“小陈,我这里没事了。
想来你那边还挺忙的,你去忙吧。”
金康平解围道。
“那金院长我先出去了,以后中医院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陈衡拿出手机抱歉的笑了笑。
“那是自然。”
金康平微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