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把谢良平的右半肝取出后交给护士放入专门的器官保温箱。
然后继续手头的工作,直到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交代了一下护士注意的事项便退出1号手术室。
为了防止交叉感染,每场手术完都需要重新清洗换下手术装备。
陈衡清理完毕后匆匆喝了一口水。
在盥洗室消毒完毕后,连厕所都没来的及上便又进了2号手术室。
观摩室的一众医生一边议论一边又跟到了2号手术室。
陈衡进到手术室时蔡和平已经完成了排液的前期工作。
陈衡上前检查了一下,然后便对蔡和平说了一声开始吧。
两人于是又连忙开始了谢婷的肝移植手术。
开胸,切下坏死的肝脏器官,清理腹腔污物。
检查其余器官情况,移植取下的右半肝。
当看到右半肝时,蔡和平还微微一愣,不过他虽然有疑惑,但是此刻并不是询问的时机。
蔡和平配合着陈衡在旁边工作,吸液,清理,检查生命体征。
有蔡和平的协助,陈衡手术速度更快了。
原本三个小时的肝移植手术,陈衡不到两个小时便完成了。
手术观摩室内,一众医生此刻都被陈衡的技术给折服了。
以前都只知道陈衡的中医医术高超。
听说陈衡要做手术,一众人还以为听错了,甚至觉得院长有点病急乱投医。
可是看完陈衡连轴做完两场手术,这些医生明白了。
不是院长病急乱投医,是自己目光实在是太短浅了。
难怪院长如此看重此人,这能力真是强到可怕。
不管这病人救不救的过来,陈衡的这场手术视频怕是要在中医院当做教材宣传很久了。
一众医生由一开始的看热闹,不信,好奇,变成惊讶信服。
唯独只有一个人的脸却越看越黑,这个人便是章凯安。
还没等手术结束,章凯安便离开了手术观摩室。
不过其他人都在聊陈衡手术的事,所以章凯安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等陈衡完成手术后,手术室和观摩室同时响起了掌声。
金康平舒了一口气,面带微笑的看着玻璃后的陈衡。
果然自己没看错人。
“医生,我儿子孙女咋样了?”
陈衡完成手术后连手术服都没有脱下来,直接来到手术室外等候区。
谢良平的父亲在门外焦急的走动着。
看到医生出来,立马上前询问道。
“老人家,手术很成功,不过现在他们都要先送到重症监护室看护。
所以您可能看不到他们,等他们好了就可以看到了。”
陈衡安慰道。
“那我要多久才能看到我儿子孙女啊?”
老人听到手术很成功时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点担心。
“谢先生在重症监护室需要住到他醒来,然后看情况,一般是一到两天的样子。
谢婷因为一开始的病情就比较严重,可能要在重症监护室住一个星期左右。”
陈衡解释道。
“好的,谢谢医生了。”
老人双手抱拳做了一个他认为极有礼貌的感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老人家,你先去病房那边休息吧。谢先生醒来了身体没问题就会送到他病床去的。”
陈衡耐心的解释道。
“好,好,谢谢,谢谢医生。”
老人连连道谢。
陈衡微微一笑,然后回到盥洗室开始脱下手术服一次性手套等。
“陈医生,没想到你医术这么好,以前都只是听说你中医医术高。
谁知道你临床主刀也这么厉害。”
蔡和平可以说是被金院长强行送进这个手术队伍的。
本来昨天在院长办公室,蔡和平是准备拒绝的。
要是有好事,章凯安从来都不会让给他。
可是话到嘴边,看到院长那副表情,蔡和平只能忍了。
谁叫自己是个小小的主治医师呢。
后面想了下,即使手术真的出了差错,他只是一个助手,上面有院长和主刀顶着,怎么都怪不到他头上来。
所以蔡和平也就释然了。
完全当完成一场任务。
可是今天这场手术蔡和平算是开眼了。
这陈衡年纪比他还要小上七八岁,可是这主刀能力却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
“蔡医生过奖了,没有你的帮助,手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完成。
以后同在一个医院,需要蔡医生帮助的地方还多的呢。”
陈衡一边微笑回答,一边用肥皂清洗着手部。
“陈医生医术好又谦虚,可惜不能在我们中医院长做。
对了,陈医生只在我们医院做两个月吗?”
蔡和平有点可惜的问道。
“嗯,我家医馆在装修,没地方看诊,正好金院长邀请,所以就来中医院学习两个月。”
陈衡擦了擦手,微笑的回道。
“陈医生这医术,怕是我们这种小地方的医院都留不住。
以后如果有什么不懂的,还希望陈医生多多指教啊。”
蔡和平看出眼前这人不一般,既然有机会结交,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呢。
“相互学习,相互学习。”
陈衡笑着回到。
···
回到1楼办公室,陈子鹏一上午已经接诊了好几个病人。
陈衡翻看了一下接诊记录和开方情况,对陈子鹏交代了几句,告诉他如何开方更合理。
等交代完后便去了食堂,好在现在不到下午一点,食堂还有饭菜。
陈衡草草吃了两口便完事了。
回到办公室,陈衡便把昨天晚上想的药方写了出来。
随后便通知孙山给谢良平父女配药了。
谢良平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等身体数据平稳后,第三天便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谢良平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便是问护士他女儿的情况。
等知道女儿手术也很成功时,谢良平这才放心的又睡了下去。
谢婷的在换完肝脏后身体情况也得到了好转,加上药物控制。
到第三天晚上也醒了过来。
等到第七天,她也从ICU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医院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双人间,谢婷看着躺在旁边的父亲,听到医生给她说父亲割肝救她的事后,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陈衡进到病房准备检查他们身体情况时,却发现房间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坐在床头训斥着谢婷。
看陈衡进来,那个人愣了一下,随后便停止了说话。
“陈医生,我在服用中医院开的药时,也服用了诊所给开的西药。”
谢婷语气坚定的说道。
陈衡甚至都没有开口问她这件事,可是谢婷却似乎不想有丝毫隐瞒。
“你这个赔钱货,你说这个做什么!”
房间多出来的人正是谢婷的母亲,谢良平的妻子周家梅。
她听说女儿丈夫都挺了过来,权衡再三觉得离婚不划算,于是便一大早赶了过来。
等问清楚女儿生病的原因后,周家梅再三警告女儿要把嘴巴闭紧。
可是没想到她这个女儿却随了那缺心眼的父亲。
这话一出,医院的药费岂不是全部都落到他们家了?
周家梅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女儿给掐死。
“周家梅,你要是再骂女儿,看我不打死你!”
谢良平坐了起来,本来不想理他这个妻子。
可是没想到周家梅竟然又开始骂女儿了。
“没用的东西。”
周家梅看进来了几个医生,想着理亏,于是骂了一句后便灰溜溜的走了。
坐在一旁的谢家爷爷抹着眼泪,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医生,让你看笑话了。”
谢良平苦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