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凌晨三四点的夜,正是人们睡意正浓的时候。
陈衡也感觉到有些疲惫,不过听到蔡东升的话后他立马站了起来。
果然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
因为自己修改了中药治疗思路,直接使用了增强抵抗力的药材。
这药方在前天服用的时候没事,但是今天就不同了。
昨天张思雨完成了皮肤移植手术,异体皮和自体皮与伤口的愈合会产生很大的排异反应。
这时就需要病人通过自身的免疫体统来应对病毒的入侵。
体温升高和身体各项器官都会有比较严重的反应。
陈衡在此值夜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这个。
术后的第一天是最关键的。
“陈医生,刚才三点的例行检查,我发现张思雨的体温已经升到了39.2度。
心率也已经到了110次/分,其他各项数据指标均已超过正常值。”
蔡东升跟在陈衡后面,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ICU值班医生,一个小时要记录一次病人的身体指标数据。
因为张思雨是昨天刚做的手术,所以蔡东升特意关照注意了她。
术后病人身体数据有波动是很正常的。
可是蔡东升发现从十二点开始,张思雨的身体数据就不断的变化。
到三点最新一次检测记录时,张思雨的各项指标已经超出正常值了。
蔡东升看到这一情况于是立马跑到办公室去找陈衡。
“先不要急,我看看情况。”
听完蔡东升的话,陈衡并没有太紧张。
因为自己从开始配药方起就预估到了张思雨会发生的情况。
也是因为张思雨年轻恢复能力强,陈衡才敢用这种药方。
要是换做卢老,他是万不敢一试的。
老年人和年轻人小孩的身体机能相差太多了。
陈衡进入到ICU病房后便快步走到了张思雨的病床边。
“陈医生。”
站在一边的护士小声的打了一声招呼。
陈衡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体温39.4°,血压124/75,心率112次/分,脉搏95,呼吸频率24,血氧饱和度93%···
陈衡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张思雨的各项生理数据。
然后再翻看了一下她的下眼睑,号了一下她的脉。
张思雨的身体数据虽然已经超标,不过好在医生时刻都监控着。
现在出现的问题都是早期症状。
不过张思雨的身体的确正在进入快速恶化状态。
陈衡又翻看了一下张思雨的过敏史。
“注射一针复方氨林巴比妥,我用针灸先稳定一下张思雨的身体情况。”
陈衡说完便掏出针灸包。
自从他开始转行中医,也学着祖父随身都带着针灸包。
上次他早上出门走的急,所以忘记带了。
这次回家,他特意把针灸包给带上。
为的就是对应这种突**况。
针灸如果使用得当,在应对突**况时往往会起到奇效作用。
护士听完陈衡的话马上出去护士站取药品了。
陈衡原本准备在张思雨的大椎穴下针,可是张思雨现在刚做完手术。
如果翻动身躯很有可能导致面部植皮受影响。
于是只能改变思路。
陈衡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便在张思雨的合谷穴,曲池穴等几个穴位处下针了。
复方氨林巴比妥是比较常见的药品,所以护士站都是常备这个药品的。
护士很快就把药取了过来,然后又用注射器送进了张思雨的体内。
几分钟后,陈衡的针灸也完成了。
三人都非常紧张的看着张思雨。
陈衡这是第一次用这种思路治疗伤者,而且是皮肤移植面如此之大的伤者。
所以他虽然在理论上自己验证过了,但是个人体质不同,他也不敢百分百的保证张思雨就一定没有事。
如果张思雨的身体在这两个小时继续恶化。
陈衡也不会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中药如果没起作用那就只能用事先备好的伊曲康唑进行西药抗生素注射了。
陈衡的针灸完毕后,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张思雨的呼吸频率和脉搏明显减慢了许多。
此时张思雨已经没有刚进来时那样呼吸急促的样子。
只见她胸脯起伏平稳,呼吸轻缓有序,仿佛一个沉沉睡去的孩子。
只不过体温和血氧还是没有恢复。
三个人站在病床边一直到四点。
护士每隔10分钟便测量一次体温,直到最后一次体温测试显示38.7时,几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再看血氧浓度,已经上升到95%。
“你们先去巡视一下其他床吧,这里我先守着。”
陈衡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对蔡东升和护士说道。
“好的。”
蔡东升后知后觉的朝1号病床走去。
这一个小时,他虽然没有动手,可是精神也是高度紧张。
不过幸亏病情得到了控制。
蔡东升拿起记录表长舒了一口气。
这医生还真是不好当。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衡一直守在病床边。
时刻观察着张思雨的身体变化。
不过好在刚才的治疗颇为有效,虽然张思雨的体温到早晨六点时还有38.5度,但是其他身体数据基本上恢复到了正常值水平。
不过体温升高正是免疫系统对抗细菌的正常体现。
只要体温在可控范围内,这种低烧情况并不会对病人身体器官造成实质性损伤。
移植的皮肤和伤口位置微微发炎红肿,护士每隔两个小时都会细心上一次药。
等陈衡再次抬头看窗外时,漆黑一片的窗户此刻已经有一丝霞光投了进来。
ICU门外也陆续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陈衡叹了一口气,同时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按照他的估计,这一夜是张思雨最危险的时候。
如果张思雨挺过去了,这就说明自己的药方也是起了作用的。
即使下一次手术后再有同样的情况发生,那么情况也只会比现在更好。
看着**熟睡的张思雨,陈衡站了起来。
总算没有让张妈妈失望。
陈衡不禁又想起了那张悲伤的面孔和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医生对自己来说或许只是一种职业,一种谋生的手段。
可是在病人和家属眼中,医生却是他们最后的希望,这世间唯一的救世主。
陈衡交代了护士两句,然后便走出了ICU。
一夜的疲惫加上高度紧张的精神得到缓解。
陈衡瞬间感觉睡意袭来。
连咕咕叫的肚子都顾不上,陈衡直接走到隔壁休息室。
倒头便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