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医生,刚才会议提出不同的方案希望您不要介意。”
散会后,陈衡走到廖凯兵旁边礼貌的说道。
这个廖凯兵一开始态度的确是不太行,不过后面似乎缓和了一些。
人家又是从省城里过来支援的专家。
理应对人家客气点。
“既然是病人的会诊讨论,自然是想听不同的意见。
陈医生你多虑了,而且听陈医生的一席话,对廖某也有不小的帮助。
只是如果是让病人家属选择,可能不会如陈医生的愿了。”
廖凯兵站了起来,此时他对陈衡的态度也是大有改观。
除开医学治疗上的分歧,这个年轻人至少彬彬有礼,对自己也算是客气。
“廖医生,我们的目的是给病人最好的救治方案。
不论家属选择何种方案都不影响我们对医学的探究。
你说是吧。”
陈衡微笑的说道。
“陈医生见地果然深远,希望以后的医学道路上能有机会多和你合作。”
廖凯兵赞许的说道。
“一定会有机会的,中医院那边的同行送药过来了。
我要先过去看看,这里就不打扰两位前辈了。”
陈衡说完便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陈衡离开消失在门口,廖凯兵叹了一口气。
“廖医生为何叹气啊?”
旁边的钱文昊开玩笑似的问道。
“为何叹气?其实说实话,我还真想看看如果第二种治疗方案实施,病人的结果会怎么样。
可惜的是恐怕看不到了哦。”
廖凯兵低头收拾着桌上的文件病历。
“是啊,陈衡这种治疗方法真是让人听的耳目一新。
可是病人家属肯定只会选择最保险的。
残了一条两条腿无所谓,至少命保住了。
换做是你,想来你老婆也会选择最保险的方法吧。”
钱文昊笑着说道。
“老钱你咒我啊,对了,刚才开会时你在桌子底下戳我是为什么?提醒我关于陈衡吗?”
廖凯兵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会议上钱文昊的小动作,于是连忙问道。
“陈衡,你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啊。
我当时提醒你是因为我想起来陈衡这个人了呗。”
钱文昊站了起来,拍了拍廖凯兵,示意他一边走一边说。
“在杨院长介绍之前你就想起来了?看来这陈衡还真是有点名气啊。”
廖凯兵一边走一边感叹道。
“何止有名气啊,当初我们医院有个叫万梓安的病人你还记得吗? ”
钱文昊提醒道。
“你是说万省长的父亲?”
廖凯兵压低声音回道。
这万梓安的身份只有他们高层领导知晓。
廖凯兵主烧伤整形科,后面也是听领导八卦才知道的。
“对啊,当初万梓安在我们医院治不好,年纪太大了不具备手术条件。
然后转到了省中医院保守治疗,可是省中医院也没法。
万梓安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又怕死在外面。
于是要求回江州,最后在江州中医院治的。
你猜结果怎么样?”
钱文昊卖了一个关子。
“治好了?”
廖凯兵一脸震惊的说道。
“对啊,治好了。
一开始江州中医院对外宣称是他们治好的。
但是他们有几把刷子我们还不知道?
治疗记录里面有江州几个中医师,还有一个叫陈衡的人。
大家不用猜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钱文昊作为省医院的内科王牌,特别是对呼吸系统疾病有独特的见解。
所以这些重大病症治疗方案和结果他都是知晓的。
当时只是好奇这个名字为什么不在医疗系统内。
现在见面才知道,人家是有自家医馆的。
“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么看来,这陈衡的中医医术的确了得。
更可怕的是他还会做手术,这假以时日,怕是要成为江州的一个王牌了。
看黄局长张厅长这么在乎他,该不会想把他拉进卫生系统吧。”
廖凯兵感叹说道。
“怎么,怕陈衡进卫生系统了你的饭碗啊?”
钱文昊呵呵一笑。
“老钱,我廖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就算他陈衡进了卫生系统,真成了我的同行甚至我一个科室的。
我还能排挤他不成。
这世间病人千千万,他陈衡一个人又能治几个呢?
我在会议室对他不满是一开始不了解他。
毕竟就他那年纪,谁不会怀疑?”
廖凯兵回到。
“是啊,他在这个年纪就到这个成就了,也是可怕。
不过我们这些平庸之人怕是和他没有什么交集了。
不说他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想来食堂也开始供应伙食了。
我们早餐都没吃,先去吃个早午饭吧。”
回到临时办公室,钱文昊放下手中的文件,然后对廖凯兵说道。
“行,先吃饭,免得到时候又有什么突**况搞的中饭都吃不上。”
廖凯兵点了点头。
“谁叫我们是医生呢?呵呵。”
····
而在另一个会议室内,杨文柏此时带着医院烧烫伤专科的医生正在和卢伯先的家属做救治说明。
“卢老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Ⅲ°烧伤,创面17%~19%。
重度烧伤,烧伤部位为左右大腿,兼具压迫性损伤。
病人体征不稳定,兼具有并发脓毒症的风险。
现在我们有两个治疗方案,想让家属确认一下。
简单的来说一个风险高,一个风险低。”
杨文柏尽量用最直白的语言表述这些医学知识。
“我们选择风险低的。院长,我们选择风险低的。”
说话的是卢伯先的儿子卢伟,此时他一脸焦虑的回到。
“先听院长把话说完。”
卢伯先的妻子赵老太也来了,这次火灾原本家里人都逃出来了。
可是丈夫却跑进火场救人,最后却被横梁砸中烧成重伤。
此刻赵老太听院长把话说到一半,想来还是有下文的。
“是这样的,卢老先生的腿受伤非常严重,特别是左腿。
所以我们医生专家会诊的结果是截肢。”
杨文柏简短的说道。
“截肢?!”
卢伟一脸惊讶的叫道。
“那院长说的截肢是属于低风险还是高风险?”
赵老太没理儿子,一脸冷静的说道。
“第一种方案是截肢处理,这样就能大大减少创面炎症对病人的影响。
这属于低风险治疗。
第二种方案属于保守治疗,我们联合江州中医院对卢老先生进行创面清除和植皮。
然后用中医调理,尽量保住卢老的腿。
但是因为卢老年龄问题,所以可能引起并发症之类的。
到卢老这个年纪,一旦引起并发症那基本上就可以说是药石难医了。
但是如果救治过来了,那卢老的腿自然也能保住。
这属于高风险治疗。
具体选择何种治疗,希望你们家属能早点下定决心,我们也能尽早开始给卢老治疗。”
杨文柏看着眼前的老太,虽然很担心自己的丈夫。
但是她神情依然坚定,杨文柏不由得佩服起这个老太来。
“那如果我们选择低风险治疗,我丈夫能百分之百的治愈吗?”
赵老太此时已经听明白了。
果然高风险伴着高收益啊。
这哪里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啊。
“卢老夫人,卢老先生可是随时都可能要开具病危通知单的人。
而且我们医生也不敢给病人下保证说百分百的治愈。
我们只能保证会全力救治病人。”
杨文柏解释道。
“既然这样···”
赵老太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选择第二种方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