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你怎么说话的!”
周宜年从来没看过儿子如此失态。
也没想过儿子会说出如此无礼的话。
要说这碗药,人家医生原本是准备给老张喝的。
这还是自己要过来的。
现在儿子这么说人家医生,周宜年感觉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看着陈小大夫,似乎一脸委屈的样子。
才二十多岁的年纪,真是让人有点心疼。
“中医是伪科学?”
陈衡有点愣住了,这个观点似乎成了人民心中的一个共识。
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这个观点,反正就是越传越广。
等到2021年的时候,网上更是大把的中医黑。
突然听到这句话,而且当场打脸,似乎就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陈衡扫了眼前的人一眼,于是礼貌的说道: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陈衡,悯济堂的接班人。
只知道你姓周,不知道如何称呼?”
“周敬。”
周敬也知道刚才的话有点重了,当着中医生的面说这些的确不妥。
但是他只是不想父亲喝下那碗来历不明的汤药。
“周敬,既然你说中医是伪科学,那我就用这伪科学好好给你上一课。”
陈衡一脸嘲笑的说道。
“陈小大夫,是我儿子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计较。”
周宜年也不知道陈衡说的上一课是什么意思,还真怕两人在这病房里来一出全武行。
“周老先生,没关系的。今天给这位周敬大哥上一课。
看在你面子上费用就免了。”
陈衡对着周宜年笑了笑然后立即收起笑容,转头对周敬说道:
“你说中医是伪科学,那你知道中医最基本的望闻问切吗?
我就让你见识下所谓的望,望是指观察病人的发育情况、面色、舌苔、表情等。
中医只一个望字就能把你的病症诊的七八分。”
“我有病?呵呵。我怎么不知道。”
周敬一脸不屑的说道。
“面色黄而少华,眼珠血丝夹杂,唇淡或黯。唇、齿龈处有上火,说话间呼吸急促,面上青筋跳动失缓。
光是从面相就能看出你中气不足,晚上睡眠稀浅,容易惊梦。睡眠最长不超过四个小时。
面上青筋跳动,周期性偏头痛引发,一个月最少会引发三到四次。
怕是现在普通的止痛药如布洛芬都不顶用了吧。
还想知道其他的吗?
还想知道就去前台缴费。”
陈衡一口气把能从面相上看到的病症说了一个遍。
当然如果望闻问切都来一遍,怕是这小子身上的毛病更多。
不过这人太不识好歹了。
竟然说中医是伪科学。
陈衡看见周敬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于是也懒得理他。
转头和周宜年说道:
“周老先生,这药如果你想喝便喝。
如果不想喝也不用顾忌什么,我不会抱怨你什么的。”
“好,好···”
周宜年刚听完陈衡的一席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原本以为自己是将死之人了,可是儿子怎么也这么多病出来了。
也从来没听他说过啊。
这陈小大夫该不会瞎说的吧。
“儿子,儿子!”
周宜年看陈衡走了出去,儿子则是一动不动的,于是连忙喊了两声。
“哦,我在。”
周敬这才回过神来。
原本他是真的不信中医的,可是刚才陈衡的一番话却把他震的不轻。
普通医生看面相能看出睡眠不足这不奇怪,但是这人竟然能从面相上看出自己有偏头痛。
而且每月还会发生三到四次,甚至连布洛芬不顶用都知道了。
这人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父亲告诉他的?
不,不可能。
周敬连忙摇头。
这些事情都是自己极为隐私的事情,自己都没有告诉过父亲。
父亲又从何处得知呢。
这陈衡竟然能看出自己每天睡眠不会超过四个小时。
这···
周敬感觉自己心中一直坚持的信念有些动摇了。
这中医或许有点东西。
“儿子,你没事吧。”
周宜年看儿子的样子,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
再想想儿子的身体,原来也只是普通人,有病痛竟然瞒着自己不说。
这是怕自己担心啊。
“我没事。”
周敬缓了缓说道。
“要是你实在不想要我喝这药,那我就不喝了。
我只是想着,如果万一有点效果那我也少点痛苦。”
周宜年有点心疼儿子,然后开口说道。
“爸,这药你想喝就喝吧。”
周敬松口了。
“你不反对?”
“或许有些东西是我没有理解到。”
周敬叹了一口气。
“那陈小大夫说的都是真的?你睡眠有很大问题,还有周期性偏头痛?”
周宜年继续问道。
“这些都是小问题,爸你不要担心。”
周敬安慰道。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西医固然有他的好,但是中医也不能小瞧。
人就好比一台机器,西医是把零件拆下来修复。
中医就好比给机器做整体润滑保养。
人的身体看着没毛病,可是不保养小毛病积累下来就成大问题了,就要换零件了。”
周宜年说道。
“是吧。”周敬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小自己快十岁的小子教训了。
不过这人似乎说的也有点道理。
周宜年看儿子似乎被说动了,于是端起旁边的药碗一口气饮尽了。
“周哥,这陈小大夫看来还有两把刷子啊。”
刚才气氛剑拔弩张的,张茂德一直没说话。
直到周宜年喝完药,现在气氛似乎缓和了不少。
“这陈家好歹是中医世家,听说他们祖上还出过几任御医呢。
抗日战争时期,这里还是红军的战备医疗基地。”
周宜年笑着说道。
“是啊,烂船还有三斤钉,何况陈小大夫这聪明劲不比他爸差。”
张茂德点头应和道。
“是不是后悔了?”
周宜年打趣说道。
“是有点后悔,这药啥味道?”
张茂德好奇的问道。
“苦,太苦了。”
“哈哈。”
···
这个晚上,悯济堂多了几个人。
陈衡担心自己这碗药喝下去怕真有后遗症,于是在药房搭了个简单的床铺。
不过幸亏在八月,一床薄毯就够了。
周敬也没有回去,他虽然有点相信陈衡的医术。
但是父亲的身体毕竟不比常人,于是他睡在了父亲旁边的小**。
不过好在一夜无事。
第二天很快就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