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卉娟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过来。
这一觉睡的实在踏实,她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好的睡眠。
不过等她睁开眼后,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儿子。
房间里面,只有谢家亲戚在打着盹,原本答应她照看儿子的陈医生竟然不在。
这让田卉娟心里一惊。
连忙下床去到李闯的床边。
等田卉娟看到儿子无事后,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李闯正在午休,旁边的饭碗似乎都还没来得及收。
田卉娟有点不解了,自己睡觉这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昨天还要自杀的儿子,现在怎么会有心思吃饭呢?
田卉娟轻轻走到谢奎身边,然后拍了他一下。
“老三,老三。”
谢奎是田卉娟的远方亲戚,年纪比田卉娟要小几岁,在家排行老三。
所以一般亲戚长辈都喊他做老三。
“田姐,你醒了。”
谢奎擦了擦嘴角,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老三,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田卉娟看了一眼**睡觉的儿子,轻声对谢奎说道。
谢奎站起身和田卉娟走到门口。
“老三,这饭是闯儿吃的?”
田卉娟指了指病床边床头柜上的碗筷。
一脸不信的朝谢奎问道。
“是啊,今天小闯吃的可干净了。”
谢奎高兴的说道。
要是换做以前,李闯一碗饭能吃两口就不错了。
身子骨瘦的跟个小猫一样。
有时候谢奎就在想,就这样不爱吃饭,即使补充营养怕是病也不会好。
可是自己毕竟只是一个远房亲戚,所以也没有太大的资格去劝说李闯。
快到中午时他把饭菜做好端了进来。
正好把陈医生换下,让他去吃个中饭。
本来也没指望李闯会吃。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谢奎只看见陈医生朝李闯望了两眼。
然后李闯竟然自己开始吃饭了。
然后陈医生便微笑的离开了。
谢奎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厨房时,陈医生到底和李闯说了什么。
但是从结果上来看,这番谈话似乎非常有效。
“田姐,我觉得是陈医生给了小闯做了心理开导。
等下小闯醒来了,我们也不要提及其他的。
就这么静观其变。
我想陈医生一定是有办法的。”
谢奎在旁边安慰着这个苦命的姐姐。
他这个远房表姐嫁的好,男人权势滔天,可是儿子却多灾多难。
也不知道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陈医生?陈医生怎么不在?”
田卉娟听完谢奎的话,对陈衡的怨气似乎小了一点。
“我看他从凌晨守到十二点,正好我进来了,我就让他去吃饭了。
他说你十二点会醒,没想到你还真是这个时候醒了。”
谢奎说到这里打心里佩服着陈衡的医术。
“这样啊,他才离开啊。”
田卉娟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冤枉人家了。
“陈医生一直在旁边看医书,然后守到小闯醒来。”
谢奎解释道。
“老三,你真感觉闯儿没事?不会是装的吧。
等我们放松警惕了他又犯什么傻事怎么办?”
田卉娟还是有点后怕的说道。
“田姐,如果你不放心,到时候晚上我守夜吧。”
谢奎刚才观察过了李闯,感觉他应该不像是装的。
可是面对这个如惊弓之鸟的母亲,谢奎只有尽量多担待一点了。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晚上看着吧。”
田卉娟摇了摇头,对此她还是不太放心。
如果不自己看着,即使晚上睡觉也会从梦中惊醒。
“好,那我去问陈医生要点醒神补气的汤药,到时候你也别太累着。”
谢奎看田卉娟态度坚持,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
下午两点,李闯醒了过来。
睁开眼便看见母亲坐在自己病床边。
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妈,给我拿几本武侠小说来吧。”
李闯轻声说道。
“武侠小说?好,好,我让你谢叔帮你去找几本。”
田卉娟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儿子的变化的确有点大,以前只会对着窗外看着片片枯叶一整天。
目光呆滞毫无生机。
别说是看书了,就屋内进来人都不会动一下。
现在突然要看书,这简直是让田卉娟吃惊不已。
谢奎听说李闯要看武侠小说,于是屁颠屁颠的朝门外跑去。
等遇到陈衡几人时,连忙打听最近的租书店在哪里。
要说武侠小说,孙山和陈强宿舍可是有好一摞。
那可是他们打发漫漫长夜的精神食粮。
听说李闯要看小说,孙山连忙跑到宿舍拿了几本给谢奎。
陈衡好奇的看了一眼,尼玛,全是全庸古尤什么的盗版小说。
本来还想拦下来,可别让人看了笑话。
可是后面一想,反正是打发时间,能出版的书想来也差不多哪里去。
于是便没有对谢叔说这是盗版小说的事。
谢奎拿着几本厚厚的盗版小说快步走了进去。
李闯接过书后便慢慢的翻看了起来。
其实陈衡还真是高看李闯了。
要是从小沉浸在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中,肯定能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假冒名人之名写的小说。
可是李闯从小在机关院校读书,在家又有严格的家教。
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武侠小说,更别说金庸古龙了。
人人都说武侠小说好看,所以他在这几天,正好可以打发下时间。
毕竟和陈衡的约定还是要遵守的。
李闯一直看到晚上十点,实在困的不行了他才睡下。
等到再次醒来时,外面天还是黑的。
李闯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才凌晨三点半。
“妈,你怎么不去睡?”
李闯看到坐在凳子上一脸疲惫的母亲。
心里有些自责的说道。
“妈不困,闯儿你怎么醒了?哪里不舒服还是需要挠痒痒了?”
田卉娟关切的问道。
“妈,你去睡觉吧,我不会再自杀了。”
原以为自杀能一了百了,然后让母亲解脱出苦海。
可是这一刻,李闯似乎觉得自己做错了。
不管自己是生是死,这辈子怕是都会让母亲时时牵挂了。
“真的吗?闯儿你真的不会再干傻事了吗?”
田卉娟眼中含着泪,有点激动的说道。
“妈,我不会再干傻事了,你去睡觉吧。”
李闯认真的回到。
这一世他亏欠母亲太多了。
即使真的要走,他也希望走的干净,不要在折磨母亲了 。
“好,好。”
田卉娟连连点头。
这一天,儿子似乎变了很多。
但是田卉娟喜欢儿子的这种变化。
这让儿子似乎有了一丝温度,而不像以前那般冰冷无力。
···
陈衡从第二天便开始给李闯实施新的疗程药方。
其中几味药材虽然难找,但是陈衡早早的就报给了黄局长。
或调取或购买或者其他什么途径。
反正陈衡在疗程开始时已经拿到了药材。
还有送来的人参,这人参品相简直到了五百年的级别了。
比起父亲收藏的最高三百年的人参,这一颗五百年的老参价值可就直接翻了十几番了。
陈衡把这些药材又分成两个疗程,一个疗程7天。
只不过自己答应李闯的让他三天便能感觉到尿意。
如果光吃药怕是没那么快。
此刻陈衡带着陈子鹏来到了病房。
陈子鹏手里还拿着几样医疗器械。
“田姨,谢叔。”
陈衡进门便打了一声招呼。
“陈医生你来了。”
田卉娟现在是打心里感谢陈衡。
先不说能不能治疗儿子的病,光是让儿子想通看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此刻看着陈衡,田卉娟只剩下满眼的感激。
“我来给李闯来扎几针。”
陈衡笑着回到。
此时陈子鹏已经把酒精灯点上,然后从针灸包里面抽出一根长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炙烤。
没一会儿针尖便变的通红了。
“陈,陈医生,你这是要给闯儿针灸吗?”
田卉娟看的有点傻眼了,此时陈子鹏手里的针明显比昨天自己针灸用的针要大一号。
关键是现在还在灯上面烧烤,这一针下去怕是闯儿半条命都没有了吧。
李闯近距离看着陈子鹏手里烧的通红的银针,身子不停的朝另一边缩去。
可是因为下面瘫痪,他也只能挪动一下头部而已。
“是啊,针灸有很多种,为了达到李闯所要求的。
我就只能用一种最猛的方法了。”
陈衡笑着解释道。
说完便接过陈子鹏的银针。
准备给李闯施针。
“陈医生,你是故意的吧。”
李闯开口了,特么自己的确是想死,但是可不想被折磨死。
下面虽然瘫痪了,可是痛神经还是有的啊。
要是这真是针灸,扎下去这一块肉还不得烧糊啊。
李闯现在觉得这个医生是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李闯,这就是中医的奇妙之处。
你没见过不理解,但是并不代表他不存在不能用。”
陈衡微笑的回到。
说完便让陈子鹏揭开被子然后掀起李闯的衣摆。
李闯想拒绝,可是自己的力气哪里是陈子鹏的对手。
李闯想让陈衡停住,只觉得腰间一阵刺痛,再看过去,陈衡已经把针头拔了出来。
快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是自己就是被硬生生的扎了一针。
李闯刚想开口骂人,谁知道又是一针刺入。
这一针下去,陈衡似乎想让李闯感受一下疼痛的感觉。
只见他直接没有压住针口。
李闯感觉腰部火辣辣的疼,那种疼痛就好像是用锥子刺入皮肤一般。
此刻李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罪魁祸首则是一边拿自己做实验一边给陈子鹏讲解着。
“火针用的好会有奇效,入针针法不同,治疗效果也不同。
我给李闯用的这套针法,除了治疗瘫痪外,同样还能治疗腰痛,**等疾病。
针法讲究快进疾出,出针后立马按压住针孔,这样病人便不会感觉很大的疼痛。
但是如果像这样,病人就会非常痛。”
陈衡说完又把手松开,**的李闯痛的直皱眉头。
这小子,是该好好教训他了。
不珍惜生命,这是对医生最大的不敬。
其实火针治疗本来就在陈衡的治疗计划中。
因为火针刺激强烈,孕妇及年老体弱者禁用。所以陈衡在第一阶段的疗程里根本就没有使用。
怕的就是李闯承受不住。
现在李闯的身体恢复了许多,这套火针下来。
就他所说的想知道自己的尿意屎意啥时候来那完全没问题。
陈子鹏一边听一边点头,他以前就听师傅师公说过火针。
可是却从来没见识过。
现在看陈衡如此熟稔,心中也是非常佩服的。
他用心听着陈衡的讲解。
这一套火针一共分2组取穴,一组取委中、肾俞、腰眼,一组取昆仑、气海俞、志室。两组交替入穴3-5毫米,速进疾出。
陈子鹏默默记着,然后学着陈衡的行针治疗之手法。
病**的李闯,也就第二针的时候感觉刺痛。
后面的几针都是在针头拔出后便按压住穴位。
果然如陈衡所说的,按压住穴位便不会感觉疼痛了。
他听过针灸治疗,也看过针灸治疗。
可是这种烧的通红往穴位里插的针法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李闯觉得陈衡就像武侠小说里面恶毒的反派一样,变着法来折磨自己。
李闯原本以为这一套针法用一次就差不多了。
可是隔天陈衡又来给自己扎针了。
这次倒是换了个顺序,不过还是同样的手法。
李闯似乎都闻到了身上肉被烤熟的味道。
等到第三天,特么更过分的来了。
这陈衡竟然让陈子鹏来给扎针。
李闯满脸黑线的看着两人。
只见陈衡在旁边鼓励着对方。
“对,就这里,穴位记住了,委中,入针4mm,快进快出。”
陈衡看着银针已经失去温度,于是连忙把陈子鹏拉过来。
“师兄,我还是有点担心。”
陈子鹏比陈衡大六岁,自然不能像孙山那样喊他衡哥。
可是直接喊名字或者陈医生又感觉太怪了。
幸亏在宿舍内孙山给他出了个主意。
陈衡从出生就是师傅的儿子和弟子了,那后来的人尊一声师兄完全不为过。
所以陈子鹏从那以后便称陈衡为师兄。
“别担心,直接扎。”
陈衡看着通红的银针又要变凉了,于是握着陈子鹏的手直接朝委中穴插了下去。
“特么,你们过分了啊。”
李闯实在受不了了,自己是绝症病人不错。
但是也不是你们拿来练手的工具人吧。
“这是治疗,你先躺着别动,子鹏你继续。”
陈衡回了李闯一句然后继续指挥陈子鹏。
“这样好吗?”
陈子鹏看着病**的李闯,然后为难的看着陈衡。
“算了,还是我来。”
陈衡看着也着急,大堂还有几个病人在等着自己呢。
陈衡说完便拿起银针烧炙,等到通红后刺入穴位。
然后再迅速拔出,压住穴位再烧炙银针。
再来下一个穴位···
“特么陈衡你···”
李闯刚想要开口骂人,突然感觉自己下体竟然有了尿意。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李闯似乎都忘记这种感觉了。
等反应过来时,李闯竟然感觉到自己正在小便!
虽然这次也尿在**了,但是李闯明显能感知自己尿意来袭。
再看看匆匆走出去的两人。
李闯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闯儿,你怎么了?”
田卉娟一脸担忧的看着儿子。
“妈,我好像尿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