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动。

忽然,江衍身后的人像是和他说了什么,他轻抿嘴唇,似冰雪消融,眼神朝大门口望去,隐隐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刚才还冷若冰霜的江少爷忽然变得如此温柔?

众人寻着方向看过去。

一名穿着一件修身连衣裙的女子被江衍的管家牵着,走了进来。

修身的礼服,显露出女子傲人的身材曲线,纯白色的礼服上,奇异的黑色泼墨从胸前一直蔓延到裙摆上。妖艳又诡异。

让人不自觉的联想到了江衍那身纯黑色的西装。

只见这位女子径直穿过江衍私人保镖,来到了他的身旁。

“她是谁?竟然没被那群保镖拖下去。”

“不是说江衍不喜人靠近吗?她为什么可以挨得这么近!”

阮悦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紧紧咬住下嘴唇,喉咙发紧,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被……”

“妹妹这是怎么呢,这是我的订婚宴,难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吗?。”

说着,孟真向左凑了凑,和江衍的肩膀紧紧地挨在一起。一副亲昵的模样。

阮悦狠狠地捏紧拳头,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不可能,这一切都想是假的!

从前,那个老土的,带着厚厚的眼镜,畏畏缩缩的,时刻都不自信的驼着身子的才是孟真。

她应该永远在她光环之下被完全遮盖。

这个光鲜亮丽,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连她看了都觉得艳羡无比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丑女人,一定是什么人假扮的!

“不可能,她在说谎!我明明看见她从门口离开了。”

看着自以为的手下败的姐姐如今竟站在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上,阮悦双眼猩红,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做势就要冲上前去。

“是你,你早就知道了对吧!你故意设计,就为了让我出丑,你好毒的心思!”

孟真面露讥讽,看她像看跳梁小丑一般。

如果不是江衍及时赶到,自己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恶人先告状什么的,真的好不英明。

她没有辩解什么,只是眼汪汪地抿紧嘴唇,委屈地靠在江衍的肩上。

江衍紧紧地回握她的手,脸色阴沉,维护之意明显。

四下无声,众人看阮悦的眼神有些不善,连看向阮清的目光都有些冰冷。

真是看不清形势的母女,在人家的订婚宴上闹什么!

要是真惹怒了江衍,不但她们没什么好下场,就连全会场的人都会受到连累。

看着脸色越发冰冷的江衍,阮清连忙从后面一把抱住自己发疯的女儿。

“悦悦,是看到姐姐订婚太高兴了吗?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江衍用余光冷冷的扫了二人一眼,“来人,带阮小姐去看医生!”

“还请阮夫人也留下,有些烂账是该好好清算一下了。”

说完,江衍将孟真的手拉到自己身前,十指相扣,“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和真真的订婚宴。”

“从今往后,孟真就是我江家的女主人了。她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话,她做的事是就是我江衍想做的事。”

“而那些伤害她的人,也就是在和我江衍作对!”

……

江衍说完就带孟真离开了。

大家没有在意,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一向不喜人靠近,从未传出来任何桃色新闻的江少爷竟然和孟家小姐如此亲密,这,够他们作为谈资四处攀谈了。

大家相互分享着这个八卦,只是,大家都默契的离孟鹤林一家子远了一些。

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以刚才的情况来看,孟家已经不是需要他们小心攀附的人了。

孟鹤林怎么说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载的人,如何不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

他因为激动,鼻孔张得老大,重重的喘着粗气。

看着刚刚还与自己热切攀谈的王老板早就离了自己几丈远,心里恶狠狠的想:

这群见风使舵的小人,虽然自己现下看似是得罪了江衍,可那都是自己老婆和女儿的过错。

更何况,虽然不知道孟真是怎么攀上江衍的,但自己是孟真的亲生父亲,他江衍怎么样也得看她这个女儿的面子吧!

……

江衍就这样紧紧的牵着孟真的手,走进了房间。

孟真的手又细又白,和自己干瘦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整个手都被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他满足的眯了下眼睛。

感受到孟真轻微的挣扎,才松开来。

“那个,谢谢你!江衍……”

“虽然我好像一直再说谢谢,但我是真的很感激你的!”

“我知道,我并没有不相信你。”

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

只是,黝黑的眼睛又直勾勾的盯了过来,不讨厌,但也是真的很不自在。

“孟真,你出来一下!”

孟鹤林的声音打破了由江衍掌控的奇妙氛围。

孟真悄悄松了口气。

“我父亲来找我,我想去看看。”

江衍牵住她的手,又意识到了刚刚孟真的抗拒,松开了些,只用食指轻轻地勾着孟真。

“再等等。”

门外一阵乒乓乱响,还夹杂着孟鹤林的嚎叫。

“我真的要去了”,她轻摇了下江衍的手指,“现在,他怎么说也还是我的父亲。”

不知是孟真的劝说取悦到了江衍,他终于松开了她。

门外,孟鹤林被人反扣在地上,满脸胀得通红的,痛苦的挣扎着。

看到孟真出来,孟鹤林更激动了。

“呜呜呜呜呜呜!”

“天啦!这是怎么了?”孟真好不容易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假装惊讶。

孟鹤林从来没被如此粗鲁的折磨过,怒斥:“这些下人,竟然连我也敢动,快,开除他们,没长眼的东西!”

“父亲,这……都是江衍的心腹,你知道的,我没权利做什么的。”

“而且,你突然就要闯进来,他们职责所在,没办法的事。”

孟真解释说。

孟鹤林也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要怎样。他这次来的真正目的是要孟真。

傻子都能看出江衍对孟真很不一样,他得把这个傻女儿攥在手里,为自己日后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