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剧组临时停工一天,做出调整。

演员们都有些不解,尤其是看到孟真的戏全堆在一起的时候。

“孟真家里有点急事,大家多担待一点。”叶承平替她做了解释。

大家点点头,没再多问了。

情有可原,而且,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对孟真的印象很不错,这点忙还是帮的上的。

孟真满怀嫌疑的鞠了一躬:

“抱歉啦,因为个人的原因,还得的各位老师加班加点的忙,大家辛苦了。”

“没事,我们也都能理解这种心情,上次我老婆生病,我在剧组,恨不得立刻飞回去陪她。”

“是啊,是啊,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放在心上。”

大家都表示理解。

孟真很感激大家的善意,工作上也越发认真。

加班加点,她的戏份终于在5天之后拍完了。

连夜收拾行李,搭最早的飞机,早上7点,赶到南城。

丁瑶也从孟真凝重的表情里猜到些,拖着行李,问孟真:

“现在,我们去哪里?”

“去公司,”孟真双眼盯着前方,目光灼灼。

“好,”丁瑶刚要说话,又被打断。

“算了,先去家里看看吧。”孟真声音轻轻的。

袖口里,手指紧紧扣在一起,希望这一切只是她的胡思乱想,不然……

不然,接下来的事,孟真根本不敢想象。

街景快速掠过,车内开了暖气,她却觉得遍体生寒。

脑子里一团乱,她什么都想了点,但什么都不敢继续往下想。

只希望,车能快一点,快一点。

又希望,车能永远一直这么开下去。

“孟真,到了。”丁瑶的话把她拉入现实。

下了车,她站在院子门外,手紧紧抓着行李把手,脚像被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了。

“孟真,要不我去帮您问问?”

丁瑶看她这样子,十分不忍。

孟真看着黝黑的院子,觉得好陌生,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没有灯光的房子是那么的黑暗和荒凉。

其实,不用再走进去,她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

往常,这时候,云姨已经起床,准备早饭了。可现在,寂静的就像是空城。

“不用了,你在这等一会,我去看看。”

孟真推开门,带着最后的侥幸缓慢的走进去。

院子安静的让人心慌。孟真加快了些步伐,快步走到屋子里。

空****的客厅冷冰冰的摆放着各种家具,没有一点她所熟悉的气味。

孟真的心狠狠的颤抖着,她闭上眼睛。

“孟小姐,你怎么回来了。”云姨还穿着睡衣,看着她,表情非常惊讶。

“我回来看看,江衍呢?”她努力使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

“少爷?他一星期前去外地出差了,不在家里,他没告诉你吗?”

“什么时候的事,是他跟你说的吗?”

“不是,是你范叔告诉我的,他跟我说这段时间就我一个人在家,不用做饭了。”

孟真一个踉跄,心脏空了一下,身子有些站不稳。

最糟糕的预想成真了,她紧紧抓着沙发,才勉强站稳。

“小姐,你不舒服吗?快坐下,休息休息。”云姨看她发白的脸色,很是担忧。

孟真坐了一会,又再次站起来。

“云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先忙。”

丁瑶看着孟真这幅空洞的表情,询问的话马上咽回肚子里。

孟真开门,上了车,好像有另一个自己替她完成这些动作。

公司里,冯骥在秘书室里,急忙给贺彦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他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人,焦急的来回踱步。

平日一年也见不到的股东们,现在一个个都冒了出来,一会要和江衍谈个事,一会要请江衍签个文件。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消息走漏了风声,这是肯定的。

只是,他现在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要是江衍的事传出去,公司的股价肯定会暴跌。

又有王星玮他们在外面虎视眈眈,他怕,江总醒来的时候,整个江氏已经变成别人的了。

这时,助理又急忙跑进来。

“冯秘书,外面有个女人,说想要见您。”

冯骥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见,这么多人,轮得到她吗?”

助理支支吾吾:“她说她叫孟真,请你一定要见她。”

冯骥脚步停住了,孟真!

天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冯骥现在恨不得立刻从28楼跳下去。

姑奶奶,祖宗们,怎么都赶这一天来呀,这不是要逼死他吗。

冯骥心里怒哄,面上却不能不挂着微笑。

“孟小姐,您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亲自接您。”

孟真看了他一眼,不说话,转头,扫了一眼董事长室外西装革履守着的人群。

冯秘书看着她的眼神,心里直打鼓。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孟真迈开步子,走到秘书室里。

冯骥赶忙跟上,锁上门。

孟真背对着她,一言不发。冯骥浑身上下冒着冷汗。

太吓人了,这孟真不愧是江衍的人,那气势一脉相承,他恍惚间,都觉得是江衍站在那了。

“说吧,江衍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孟真沉默了许久,开口问,声音淡淡的。

这几个字像锤头一样狠狠的敲在冯骥心上,孟真知道了。

他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沉默了一分钟。明白,现在只能实话实说了。

“江总他出了车祸,人……人在医院里躺着。”

孟真的手狠狠地揪着衣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最坏的消息。

“他人怎么样?”

不用再伪装,孟真的声音颤抖着问。

“生命体征暂时没有问题,但……但就是还没有恢复意识。医生说,他也没有把握,江总会在什么时候醒来。”

孟真浑身发抖,闭上眼睛,“是谁做的!”

冯骥低着头,“还没查出来,但是,敢做这种事的人也就只有王星玮了。”

果然是他,这就是他们的计划吗?

孟真恨自己,为什么那天不把消息明明白白的告诉江衍,要是他能早些注意,或许,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