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赶来的时候沐婉刚刚离开。

他在窗前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他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宋商商跌落进浴池。

浴池中的冰是苦寒之冰,他用来替自己逼出体内魔气并降温的,本不容易融化只是在他灵力与体内魔气的双重夹击之下渐渐融化。

她不会是一直待到自己高热退了才离开浴池的吧?

苦寒之冰属性极寒因此也极易对人体造成损伤,墨尘有灵力护体倒还好但宋商商......

即使她当时用灵力护住自己的身体但还是用处不大,苦寒之冰的寒气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沐婉说她体内灵力四溢大概是在替她逼出寒气。

他比谁都懂得寒气入体的滋味不好受。

墨尘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进屋,宋商商安稳地躺在那里已经没了意识,嘴里还不停地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话。

他将手放在她的额头,冰凉刺骨。

然后又去摸她的手照旧冰凉。

宋商商的身体已经冻得像冰块一样了。

他又用自己的灵气去探她体内的灵力果然如沐婉所说只是情况要更加严重,灵力不仅四溢而且因为没有人调理体内的灵力,那些灵力盲目在她体内冲撞如果不及时控制可能会损伤经脉。

墨尘将她蜷缩的身体摆得笔直这样更利于灵力蔓延不至于流动过慢直至堵塞。

宋商商现在已没了意识自然没有用处只能由墨尘用自己的灵力替她调理。

墨尘的灵力入了宋商商体内推着她自有的灵力蔓延到合理的穴位经络并替她清理体内的寒气。

胫骨脉络调理好再将她原本四溢的灵气逼回灵核中否则灵力冲撞也会伤身,灵力只有待在灵核中才能涵养。

一切结束,他又摸了摸她的脸,有些温热,见效了。

“咕噜?”

小咕噜兽趴在他的肩头一直盯着他忙碌。

“嗯,结束了。”

他刚起身,宋商商就醒了。

“站住!”

她现在喉咙还肿着,说话也不太清楚即使尽力想要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点还是无济于事。

她睡得浅,隐隐约约就觉得有什么人进来了又摸自己又替自己调理的。

她睁不开眼睛只觉得体内很舒服,温和的灵力平息了她体内原本盲目冲撞的灵力,渐渐地也有了知觉,她知道自己的体温正在恢复。

刚刚墨尘与小咕噜兽说话时她意识回笼清醒过来。

两个人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以真实身份对峙。

“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宋商商继续逼问。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宋商商一听这话火就来了,“你还没什么好解释的?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抛下我?”

她气到极致甚至掀开被子就想下来找他算账。

只是她作为一个刚刚才恢复的病号实在是没什么精力而且她的身体在墨尘疗愈之前一直处于僵硬的状态,现在虽然有了一点知觉但还是有些麻木所以这样的她是根本站不稳的。

墨尘从见她掀被子时就皱了皱眉又没想到她就这样莽撞地站了起来然后重心不稳想要倒下。

墨尘拉住她的胳膊稳住她向后倾倒的身子,另一只手将她拦腰抱住然后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你!”

如此亲密的动作让她很不适应。

“放开我!”

墨尘淡淡回她,“你确定?”

他才刚刚送了点力气她就又有倒下的趋势了。

这下用不着墨尘做宋商商主动地拉紧了他的的胳膊。

“不准走!就在这把话说清楚。”

她声音还哑着,喉咙肿得老高连发声都艰难。

墨尘垂下眸,长长的眼睫毛不停地扫着他的下眼睑,“嗯?”

“就在这说清楚!”

宋商商又重复了一遍。

“你乖些,等你好了我们再谈好吗?”

墨尘不想与她吵而且她才刚刚恢复过来,现在不是说那些事的时候。

“不好!”

谁知道再等几天他还会不会在这啊。

“你先坐着。”

宋商商不想听他的,“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他语气有些无奈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墨尘搀着她坐在**替她掖好被子。

“说吧,我听着。”

墨尘甚至还好心地替她倒了杯水递过来。

宋商商浅浅喝了一口,“快说。”

于是墨尘就先讲了那日他们在岳州遇到那个管家的事情然后就是他如何让沈星何带着宋商商回来的又如何留在了苍孤山。

这些事似乎很长,时间跨度也大但他只是浅浅讲了一下,更多的心路历程他就没有赘述,这些事情宋商商也没必要知道。

“所以你恢复了记忆?”

墨尘点点头,“算是吧,只是有些事情还是有点模糊不清。”

“那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下?”

刚刚他讲了一通但还是没讲到核心。

墨尘顿了顿,“我只是觉得或许我的存在会耽误你。”

他说的很是笼统。

“耽误我什么啊?你就觉得我一个人会更好吗?”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和你一起面对呢?”

“为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宋商商心里有太多的埋怨还没说出口,她想想自己当时的处境就气得想死。

墨尘当时算是她最依赖的人了,但她很珍视的人却主动抛弃了自己。

搁谁不难受啊?

“你凭什么?”

最后一句话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的,她实在难受但喉咙又很疼说不了太多的话。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不论宋商商质问什么他只有一句“对不起”。

是他当时太武断了,没有考虑她的感受。

宋商商沉默了,她好累,现在一切的质问都没有意义。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宋商商躺下用被子闷住自己的脑袋,“我要睡了。”

声音又哑又闷还有些委屈。

“那我......”

“在这守着。”以免你再出什么事。

“你出去吧,这样看着我睡觉怪怪的。”

“嗯。”

他沉沉应答后就离开了。

宋商商见他走得这么干脆又郁闷了。

明明刚才听到他说话时心里想的是他要敢说他先离开那他就完蛋了。

但听到他说他要守在这里后又主动开口让他离开。

她搞不懂这种矛盾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