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鱼抱着安慰着她,“好了好了,没事了昂,我来就是荣训官所托,她让我带你出去。”

“真的,那快走,我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待了!”走了两步,她又迈了回来,指着白日里潜伏在树根旁的那些蜘蛛和蚂蚁。

“它们怎么办?得先消灭了它们吧,不然我们还没走出去,肯定就被它们啃噬干净了!”

青鱼一笑,将一个香囊递给她,“放心,我有荣训官给的特制香囊,拿着这个,它们就不敢靠近我们了。”

林念恍然大悟,她这才想起来,刚刚青鱼跑进来那些小东西也是夺得远远的。

书房内,林念恭敬地站在下首。

容青看着瘦了一圈的林念,不动声色瞥了青鱼一眼,随后转过身,去翻找什么东西。

青鱼会意,她拿起一旁的点心和茶水递给林念,小声说着,“快吃。”

林念瞥了眼背着她的容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又狠狠饮了一大口茶。

在容青转过身前,她极力将口里的点心和着茶水咽了下去,还抬手擦了擦嘴角。

容青手里拿着一本书,回眸看了一眼依旧垂着头的林念,可少了一半的点心盘子。

唇角微微上扬,但只一瞬便消失了。

她轻咳一声,厉声问着,“林念,你真的要退出蛇人昭?”

“是。”

林念坚定地回答。

“好,我答应你。”

听到她松口,林念的脸上立马堆起了笑意,可还没高兴多久,就又听她说。

“但我有个条件,你得拜我为师!”此话一出林念和青鱼都愣了。

“荣训官,我们蛇人昭不是有规定无拜师之礼的吗?”青鱼开口发问。

林念望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确实,但林念若不是我们蛇人昭的人了,自然可以拜我为师。”容青淡定答着。

林念细细琢磨着她此举,她不会只是为了以师徒名分来拴住她吧?

林念思忖了片刻,应声,“好,我答应。”

她匆匆行了拜师礼,接过容青给她的赠礼,算是彻底从蛇人昭出来了。

路上,她看着容青给她的这本书,里面都是一些最为寻常的秘术之法,无甚特别。

直至无意间瞟至扉页,上面写着容青之徒所有,还批注了,凡容青之徒皆有召必回,不得抗命,更不得伤害容青,若范此戒,体内噬人蛊将即可发作。

体内噬人蛊?她什么时候给自己下噬人蛊了?

慌乱间她瞥见扉页左下角有一排小字,扉页上附着噬人蛊卵,凡触碰即刻被下蛊。

“靠!”林念忍不住骂了一句。

合着她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林念这次算是被容青算计得明明白白了,她叹气,将书塞回怀里。

反正现在无事,等回了兴元国让思香看看,可否逼出噬人蛊吧!

她加快步伐朝客栈走去,不知靳华让她这么着急从蛇人昭出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客栈内,思墨和来福在屋内焦急地等待着。

须臾,门被打开,他们看到灰头土脸的林念终于来了。

“小姐,您这是怎么弄的?难道您遇到刺客了!”思墨急忙上前左右查看,确定小姐有没有受伤。

“我,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几个跟头。先别说我了,靳华传信让我出来,是遇到什么事了?”林念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魔人池的惊险之事,转移话题问着。

来福急忙拿出一封信递给林念,说着,“确实是,不光爷,还有南阳公主,她暗自查人送来了信,求我们帮忙。”

林念打开信,粗略扫了一眼,满脸震惊,“这,南北国的皇上是假的?当真!”

“不知道,我给爷传信,爷已经两日没回我了。”说完,来福脸上布满担忧。

林念眉头紧蹙,她坐到一旁的高椅上,仔细思索着。

良久,才问,“我们若扮成宫女太监,潜进皇宫的几率多大?”

思墨思忖,“微乎其微,南北国皇城是出了名的森严,大到人员婢女,小到花草植被,都登记在册日日以图画比对,我们就算混进去不出半日也会被发现。”

思墨和来福这几日早就摸清了南北国皇城的规矩礼节,这些个法子他们也都研究过了,都行不通。

林念叹气,一双鹿眸忧色更甚。

这时,一只飞鸽飞到窗边,来福上前查看,突然一脸震惊。

他慌乱地走到林念跟前,求助地望着林念,“不好了,林念姑娘,京城的人们发现皇上不在皇宫了!现在爷联系不上,京城又出了这个事,这可如何是好!”

林念瞳孔也跟着一震,这还真是祸不单行。

她垂眸,冷静地思索着,这个时候她可不能乱。

皇上私自出宫,这乃是大事,如今被兴元国众朝臣知晓,朝堂上定乱作一团。

但好在有言宥,他应该也能主持大局稳住一二。

那当务之急是联络上靳华,可要找到他必须得进南北国皇宫,皇宫又如此森严,偷溜进去不行,硬闯更不行!

林念脑子飞速旋转想着办法,突然她猛抬眼皮,瞪着一双大大的鹿眸。

“有了!既然靳华私自出宫已经被发现,不如就公之于天下,让南北国和兴元国的人都知道,皇上在南北国皇宫不就得了!”

林念突然喊着。

“可怎么让大家都相信呢?南北国的人也不知道兴元国的皇上长什么样?”

“很简单,我们告诉他们不就知道了?”林念勾唇自信说着。

来福疑惑,“我们?他们如何能信我们的话?”

林念径直走到**,从包裹里掏出皇家玉佩,“就凭这个。”

“对啊,这皇家玉佩所有人都识得,是天子之物,拿着它等同于拿着圣旨。南北国的人见之也会毕恭毕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来福拍着脑门说着,他怎么给忘了爷让带这个玉佩来这。

林念点头,“没错。”

她也是刚想起来了,出行来南北国时,靳华特意还告诉了她,他的包裹里有这个玉佩,若在南北国与南北国皇城有什么冲突,危及生命,可拿出它来保命!

也多亏了靳华有先见之明,拿了它。

翌日,天色阴郁,不多时便下起了鹅毛大雪。

林念身穿一袭白色广袖束腰裙角绣着淡粉色莲花裙,身披白色裘衣,白色毛茸茸的衣领,映衬得林念更加明艳动人。

她自己喜好衣带,拿着伞,吩咐,“走吧,去皇宫!”

街上,鹅毛大雪,行人匆匆。

只有一白衣女子缓步行在街上,她脊背挺得笔直,手持艳丽的红色油纸伞,容颜清丽,行步间步步生莲,自成一道风景线吸引着过往行人。

身后跟着一男一女护卫和婢女,就这样行至皇城门口。

她站定,身后护卫和婢女站定,后面跟着看热闹的人们也都站定。

林念斜瞥了一眼身后的人们,冷笑一声。

她是故意走着来到城门口的,如此,那些好事的百姓才有时间聚集过来,接下来的事也更好办些。

她抬起鹿眸,瞥向城门守卫,又望着高高的城墙之上,高声喊着,“我乃兴元国皇妃,也是兴元国第一大帮青鸾第一手的帮主,依照皇家密令,担任使臣,特来南北国皇宫,寻回皇上!劳烦传达。”

林念说最后一句时,语调降了些,并亮出皇家玉佩,眼神重新落回那守卫身上,很显然,这句话,她是说给守卫听的,玉佩也是拿给他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