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因此才自寨东搬到寨西,离得黎仲远远的。
没想到此举却令黎仲更加得意,总说杨兴是心虚才搬离的。
不过因为离得远,杨兴又不再搭理他,时间久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黎仲丢了蛊虫,可让他抓到机会让杨兴难堪,今日是故意找茬,却没想到两人却打了起来。
最后演变成两伙人干架。
说罢,廖蔼十分同情地看着她说:“说实话,你够倒霉的。”
小狐狸挑挑眉,内心十分赞同,抬起爪舔了舔。
“你看,你进了寨子,就被我盯上了,然后还被我咬了一口,吃个蛊虫吧,偏惹上了两个仇敌,一下子就暴露了,但愿你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卫明叫去的杨子苍,平日里喜欢研究探案话本,眼睛可毒了。而且……”
廖蔼煞有其事道:“他通灵术很厉害,都能和山中动物交谈。”
小狐狸顿住,脸上布了些愁容,仔细回想那两夜有没有见到过什么小动物。
突然灵关一闪,若杨子苍可以和灵物交流,那她岂不是可以和他交谈。
“不过他与卫明交好,你往后还是躲着他点儿吧。”
廖蔼说完却又话锋一转:“哼!最倒霉的就是我了,就咬了你一口,现在小命都没了!”
回到寨中,她远远便瞧见了路边的人群。
众人将卫明和杨子苍围在中间,卫明手中拎着只黄貂。
黄貂口中发出“咝咝”声,挣扎着扭动身体。
杨子苍开口对杨兴和黎仲道:“你们也知道我能和山中活物交谈,这黄貂就是昨日的偷蛊贼,开了些灵智,想寻个捷径修炼,打起了族中灵蛊的主意。”
杨、黎二人看着受到惊吓的黄貂,半信半疑。
卫明将貂递到二人面前道:“罪魁祸首在此,窗棂上的爪印也对得上,现在将它交给你二人自行处置。”
身后廖蔼变回青蛇的模样,见此情景,在涂云昭身边道:“此举太明显了。”
随后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开口:“你不会食言吧,涂山的妖仙。”
在卫明看过来的一瞬,他“嗖”地逃走了。
当天卫明回到院子后,在柜中取出一个木盒,从里头拿了根钥匙。
小狐狸跟在他身后,亲眼看他打开了西厢的门。
西厢的结界似乎比书房的结界还要厚实些,不过卫明在里头待了两刻后,随手一挥,结界便消散成光点。
他离开之后,那门也没有上锁。
正如廖蔼所言,卫明此举用意太明显了。
这时,阿徐在一旁提醒道:“少主,这不妥吧,上次那女妖将蛊房翻得乱七八糟,幸天也差点丢了……”
卫明没有言语,只一个眼神瞧过去,阿徐便闭了嘴。
晚上,涂云昭安安静静待在屋中,哪里也没有去。
卫明也没有像往常那般搂着她入睡,而是背对着她,一人一狐离得远远的。
寨中其他族人家中的蛊房全都上了锁,门窗还有结界。
恐怕也是巫咸少主的功劳。
西厢的灵气十分诱人,比后山那萧条凋敝的灵源似乎还要丰沛一些,也怪不得卫明以此来做诱饵了。
结界一开,大门一敞,是个妖都会来他的西厢,谁还去别的地儿啊。
但是她涂云昭也不是个傻的,没有让卫明瓮中捉鳖的道理。
只不过照此下去,她还能苟些时日,廖蔼怕是留不住了。
有些对不住他。
不过若是暴露,她被卫明杀了,他也是同样的结局。
自那之后,她和卫明十分默契地进入了冷战状态。
如此已经过了十几日。
卫明再没有碰过她,她也再没有伸着毛茸茸的脑袋,巴巴得过去讨好。
好在卫明依旧好吃好喝伺候,她也乐得每日吃吃喝喝,吃了睡,睡了吃,肚子鼓了些,腮也炸起来了。
阿徐对她一日比一日喜欢,常常抱着她一通**,直说:“圆滚滚的昭昭好可爱。”
在他举着小狐狸要亲亲贴贴的时候,卫明冷言道:“你没事儿做了?”
“对啊,少主你昨日说要放我一日假,今日我闲得很。”阿徐乐呵呵道。
“你上次给我的药方十分管用,不如去多翻几本药典,再开几个方子。”卫明坐在院子的石桌前看书,垂着眸脸色不悦。
“啊?”阿徐懵然,却也看出少主情绪不好,他不知自己哪里惹了他,但利落地逃了。
涂云昭看着卫明那张臭脸,心情也不大好,屁颠屁颠出了院子。
卫明近日似乎闲下来了,若没有重要的事情,从早到晚几乎都不会离开他那院子半步。
每天也没什么好脸色,她也懒得整天看他那张冰山一样的脸。
这几日廖蔼与她见了三次面,每次都问她有没有机会。
她只恹恹地反问:“卫明成天守着他那间蛊房,能有什么机会?”
“那完了。”廖蔼将头埋在胸口,半天也没有再开口。
涂云昭见他一副绝望的样子,于心不忍,便安慰他:“也不是没有机会,谁知卫明哪会儿会坚持不住,只要有机会我就试试。”
闻言,廖蔼抬起头,眼中是毅然决然:“我还知道很多秘密,关于卫礼和黎长老的秘密。这些秘密和巫咸的未来息息相关,如果你能帮我躲过阴差,我就全都告诉你。”
好小子,还留了一手。
涂云昭离开山洞之前回道:“我尽力吧,没办法向你保证。”
刚刚踏进院门,卫明便自屋中出来,一把将她捞起来出了门。
涂云昭心下疑惑,半途中见到匆匆赶来的阿徐。
“少主,你可算过来了,族长都催了两次了,你再不来我可顶不住了。”阿徐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卫明并未停住脚步,手臂夹着小狐狸,脚底生风,不过几息便到了长老堂。
隔着门,便听到了里头嘈杂的争吵声。
卫明推开门,里头的人瞬间噤声,几个长老看向卫明,朝他点了点头。
“庆云山此次前来,确实并未提前递拜帖,可我们也没有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月牙白袍的男人皱眉道。
“呵,什么狗屁的庆云山,在老夫眼里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