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了卫明么？”
涂云昭皱着眉看他。
这小子，该不会以为她这么护着巫咸氏，是因为她心悦卫明吧？
虽然理解不太对，但是对于她目前的状况而言，她确实还不能离开卫明。
毕竟南国丞相启源是个邪修，又对卫明虎视眈眈，她这一走，恐会生变故。
“所以你认定我会保护卫明的安全，所以才来寻我合作的？”
黎子苏点点头：
“若能除掉南国丞相，万事大吉。”
“你可千万别忘了和卫明说此事。”
第二日，子时过后，她又出现在卫明书房。
卫明见她进来的声音，突然想起昨日二人的那令人面红心跳的一幕，不觉胸口又开始躁动，同时有些口干地舔了舔唇。
不过她今日怎么又来了？
“有何事？”
他嗓音有些哑然。
涂云昭在一旁坐定，说道：“来和你说些事情。”
卫明当下便以为她是要提昨日的事情，他明明知道，涂云昭并不是那种执念很深的妖怪，但是，他此刻却希望她能够将昨日二人亲密之事，摆上台面上来。
但，一切尘埃未落定，将她牵扯进来的话，恐会遇到危险。
涂云昭看着面前淡定的少年，永远也猜不到他此刻内心有多矛盾纠结。
甚至他脸上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直到，涂云昭朱唇轻启，说出了黎子苏的名字。
卫明身上僵了僵，没有想到她一开口就是别人的名字，当下脸上一沉，不自然地埋头，感觉有些太明显了，便拿起手中的笔，落笔之后，也不知道要写些什么。
涂云昭注意到他反应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将黎子苏昨日说给自己的话，如数转告给卫明。
卫明听到一般；脸上的僵色才退下去，而是专心听少女说话。
待她说完，眸色深沉着问道：
“这些，都是黎子苏让你说的？”
涂云昭点了点头。
她看着卫明若有所思的脸，心下有些疑惑。
他似乎在怀疑黎子苏，可昨日黎子苏满心满眼都是巫咸的安危，明明飞黄腾达了，竟然还记挂着自己这个没落的小族，这是一件十分令人感动的事情啊，可卫明却在怀疑他？
如此想着，少女开口问道：“你怀疑他？”
卫明抬眼看她，点了点头。
少女一时更加不解，便问道：
“确实，刚开始我也有些怀疑他的，不过昨日他和我说的时候，言辞恳切，所说的话都来自肺腑，不像是说假。”
卫明看着她笑道：
“那是你不知道他，他对巫咸族怎么可能有那般深厚的感情。”
说完之后，便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说道：
“不过，既然能够说出你在族中发生的事情，想来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他想做什么？”
“他欲和我们联合扳倒南国丞相。”涂云昭严肃回答道。
虽然有些牛不喝水强按头的感觉，令她不爽，但这终归不是一件坏事。
既然南国丞相是个魔修，她或许能够通过他，寻到灏屿的蛛丝马迹。
“那你，还走么？”卫明问道。
少女清冷的眼神看向她，没什么情绪回答道：
“既然要对付南国丞相，暂时就不会走了。”
涂云昭离开之前，卫明叫住她，将关着廖蔼的玉珏交到她手上：
“今日是灵契的最后一日，一会儿他就要出来了，你把他带回去吧。”
“我已经给他做好一副傀儡，你明日可以来看一看。”
还未回到小院，玉珏中的廖蔼便开口唤涂云昭。
少女将玉珏掏出来，看着里面的廖蔼生龙活虎，心道卫明这些日子肯定没有亏待她这个徒弟。
廖蔼说道：“师父，你大意了啊！”
涂云昭听了他的话，心中一沉，连脚下的步伐也沉了起来。
“怎么了？”
“我此前不清楚灵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直到进了玉珏才明白，徒儿和巫咸少主结契之后，此后便不能离开他身边了，每日都要饮一滴他的血才可以维持在傀儡中的形态，否则便会慢慢消散啊！”
廖蔼说着说着大哭起来：
“师父你太轻易相信他人了，竟然着了卫明的道！”
涂云昭皱皱眉，有些担忧：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附身傀儡了，师父我再给你寻个别的法子。”
“不行啊！”廖蔼哭得更厉害了：
“要是不在傀儡壳子里面，徒儿不日就要魂飞魄散了。”
少女额间闪过妖红，恼道：
“卫明可以啊，亏我这么费劲心思护着他，竟然算计到我头上了，要抢我的徒弟！”
转身正要回去找卫明要个说法，廖蔼又开口：
“师父，你先冷静冷静，徒儿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儿？”
“你身上有情蛊。”
涂云昭疑惑，巫咸人的蛊虫皆对她没什么作用，只有卫明的石头蛊在体内未曾消散，却因为那是个灵蛊做的灵源，而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蛊虫。
况且，廖蔼说她身上是什么蛊？
情蛊。
若她没有想错，这情蛊怕是巫咸人下给自己心上人的。
她虽在巫咸的时间不长，当初以医女的身份将巫咸人的少主救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对自己有些好感。
但自从暴露妖怪身份之后，山里的这些人对她再没有什么好态度了，哪里会有人对她心生爱慕？还给她下情蛊？
思及此，她放松一笑，对廖蔼说道：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中情蛊？”
廖蔼平静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带我与卫明结灵契的那日？”
见涂云昭点头，他严肃道：
“当日你眼中有半刻的浑浊，那模样和中情蛊，被下蛊人控制一模一样。”
“你是说，卫明对我下情蛊？”
“对。”
“卫明给我下情蛊……”
涂云昭更想不通了。
廖蔼在玉珏之中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想不通的。
当初廖蔼在玉珏之中，将这件事情已经想了个七七八八。
卫明恐怕一直误以为关在玉珏中的妖魂，会被封闭五感，无法探知到外面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