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有些仓促,半月后就要成婚了。”

“嗯。”

少女抬着眼看着阿徐点头,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十分好看,仿佛里头有一湾泉水,能将人吸引进去。

自从这个医女来到巫咸族里,便总是看到她和少主一同出现,且少主也为了她退掉了和黎酒的娃娃亲,大家都以为,少主和这位医女是两情相悦,昭昭往后会成为他们的少主夫人的。

没想到她前脚刚离开,少主后脚就要和黎酒成亲了。

阿徐一个旁观者,都觉得这小医女有些可怜,语气中便带了些不忍:

“因少主的院子会做婚房用,且少主说他不日要成婚,再与你同住会惹黎酒不开心,刚刚得知你送杨子苍回来,便差我告诉你一声——”

“少主让你暂时先搬到寨西的院子里,让我为你带路。”

寨西啊,涂云昭勾了勾唇,卫明的院子是在寨东,为了不让黎酒误会,是要和她撇得干干净净。

多此一举,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涂云昭暗道。

随后,便跟随阿徐,去了卫明为她特地安排的地方。

一路上,她得到了许多行人的注目,也听到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她怎么还回来啊?明少主都已经将她抛弃了,怎么还有脸回来?”

“哎,她与明少主两情相悦,黎酒从中间插了一脚,人家这是回来夺爱来了!”

“夺什么爱夺爱?!明明就是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勾引明少主,才使少主与黎酒之间产生了隔阂,你瞧她前脚刚走,少主和黎酒的婚事就重新定下来了,连婚期都定好了。”

“得了吧,明少主那般的本事,说不定要将她收了做小呢。”

涂云昭跟在阿徐身后,充耳不闻钻进耳朵的话语,两刻之后,便到了卫明给她安排的小院子。

院落不大,只有一个卧房,旁边还要一间厨房。

对她而言,只要有一个山洞都够了。

涂云昭满意地点点头,看着还在一旁等话的阿徐,说道:

“明少主费心了,我会在此暂时住下,等我的徒儿回来,就不再多叨扰了。”

阿徐从未听说她还有个徒弟,但也不好多问,便应着离开了。

他和涂云昭的话,一字不差地回了卫明。

卫明此刻正在卧房的屏风内,房间内满是药草的味道。

听完阿徐的话,卫明开口,让他回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他才从浴桶出来,抬手将衣服穿好,从屏风后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涂云昭坐在屏风对面的木椅上。

二人对视几眼,涂云昭率先打破平静:

“堰乌往后不会再来了,他废了。”

卫明一瞬不瞬地瞧她,听她说完话,垂下眸,便只余一双蹙在一起的眉头在涂云昭眼前:

“堰乌不足为惧,算不上什么威胁。”

涂云昭听他说话,不知怎么心中有些失落,不过那些情绪只消几瞬,便消失不见。

“他确实算不上威胁,小心他身后的人——南国的丞相。”

说完她便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在门口处,她突然想到什么,回身对卫明说道:

“对了,廖蔼还有多久能从你那玉盘里面出来?”

卫明没有看她:“十日。”

“嗯。”

“对了,还没有恭喜你,听说你要成亲了。”

卫明手下的动作顿了一瞬,面无表情回道:“多谢。”

涂云昭呼吸轻到仿佛没有,她看着卫明垂着的眼眸,说道:

“等廖蔼出来之后,我就要走了,恐怕赶不上吃你的喜酒了。”

说完,没等卫明再说什么,少女飞身出了院子。

卫明抬起双眼,跟随她离去的身影,突然,蹙起双眉,捂住了手腕。

原本以为半刻就会消失的疼痛,今日却疼起来没完了。

他将手上的妃红色绸带解开,便眼睁睁看着手腕处出现一道道细小伤口,那些伤口不断叠加,形似一个蜷缩在他腕间的小人儿。

正当他要将绸带系上去之时,一条红痕从腕间的小人身体里爬出来,沿着卫明的手腕一路向上,直到——

他胸口处抽疼了几下。

卫明弓起身子,捂住胸口。

那抽疼令他有些难以忍耐。

这时,他怀中的玉盘亮起来,里面传出廖蔼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告诉她真相?”

卫明心中一惊,凛然道:“什么真相?!”

廖蔼干咳两声说道:

“自然是这灵契的真相,明明她才是我师父,但我与你结了灵契,以后就只能认你为主了。”

卫明没有理会廖蔼的话,出门进了书房。

廖蔼又问了几句,发现卫明此刻如个闷葫芦一般,问什么话都不给回应,只得作罢。

夜已深,除了夜行的活物,整个巫咸族陷入了安眠。

涂云昭看了看外头的星星,将烛火熄灭,盘坐在榻上假寐。

半个时辰后,屋外传来动静,“吱呀”一声,卧房的门开了。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却没有脚步声,想来是个修为不错的。

少女背对门口,直到一道光闪过,身后的人抬着利爪,向她袭来!

涂云昭从榻上飞身离开,一边转着身,掐诀幻出手中的长鞭,从对方头顶翻身飞过,同时将手上的灵鞭甩了出去。

下一瞬,少女稳稳落在门口,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手中握着长鞭,另一头将利爪的主人紧紧束缚住。

屋内没有燃灯,只有门口的月光照进来,给房屋内的一切都铺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银光。

涂云昭视力极好,都不用点燃烛火,便认出了来人。

她拽了拽长鞭,对方便被她拽了个趔趄,差点摔到地上。

少女嗤笑一声,说道:“你假冒月罗,我没有戳穿你,已经是放过你一命,为什么来这儿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