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还想继续。

“你知不知道厉霆爵的眼睛差点看不见?”祝暖忍无可忍,“把他置于危险之中,对你有什么好处?他死了,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梁潜本来还在继续往前走,闻言脚步一顿。

“差点看不见?”这个信息倒是唤取了他的片刻意外,但也不是太意外,“情绪激动?那个假祝暖唬住他了?啧,他可真没出息。”

然后他又是无所谓的态度,“能自愈的。再说他看不见,也不影响他做事。”

祝暖怔了一下。

‘我虽然看不清楚,但不影响我做事。’厉霆爵也说过这样的话。

可梁潜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现在最好还是办正事的好,我不喜欢夜长梦多。”梁潜已经在往上走,“不到最后一刻,我们站不到对立面。现在要是不互相信任,互相合作,我们连最后一刻都活不到。”

………

山上的坟,是大理石砌的,放遗骨的地方,已经被梁潜挖开了。

一个墓碑,一个名字,底下的却是两个用红布包裹的骨灰盒。

梁潜并没有动那两个盒子,他拿的,是放在旁边的陪葬品——一对婚戒。

大概是谁也不敢得罪厉家,谁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有人来大胆撬这座坟,也或许谁也想不到,这底下其实埋葬了两个人……

总之,这对婚戒就被藏在这里,历久弥新。

“把这块石板翻过来。”梁潜示意梁一睿,“我的手还不能怎么用力,你们来。这石板的下面刻了东西,我看不清。”

梁一睿把石板翻了过来。

祝暖帮忙拿着手电筒照射。

上面刻的东西很奇怪——

像是闭环一样,五种符号,五个职业。

生意人、摄影师、工人、司机、医生。

祝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知道红焰的人都擅长伪装,一个人可能有多种身份,所以这五种职业,会不会只是生前用过的身份?

“果然是只有五个。”梁潜蹙着眉头,自言自语地呢喃,“但怎么会有人把它刻在这上面?太明显了。我还以为,我要找很久。”

说完,刚被他收起来的那对戒指,他也重新掏了出来。

他不打算隐藏了,也不打算“慢慢来”了,大有今天晚上在这里直接解谜的意思。

祝暖看到他把婚戒放在灯光下。

这对婚戒应该是定制打造的,很简单的款式,也不是很贵的那种材质。

男戒在光里照着,可以看到戒圈是有薄厚的,那种薄厚的地方刻着图样,是火焰的形状。

“应该在特殊条件下能显示,红焰的不杀不动标记,相当于你之前的那根项链。”梁潜还好心解释了一下,“……但没什么价值,我找的并不是这个。”

他放开那枚男戒,又去打量那枚女戒。

女戒比男款的更纤细,刻不了火焰的图案,也做不了厚薄。

祝暖突然就明白了——怪不得女方是一条项链,用项链作为不杀不动的标记。但她不知道项链兜兜转转的故事。

如果早知道,她也不至于……

她扫了眼梁潜:不至于把项链交给他。

“叮!”

梁潜把戒指在大理石上敲了敲,一副暴殄天物的样子,但被敲过之后,在光的折射下,光影中有了明显的图案。

很熟悉。

和墓碑上显示的,“生意人”前面的那个图案,一模一样。

“她是生意人。”梁潜已经放下戒指,这回没有带走,还用红布包了包,重新放回坟墓里。毕竟对他来说,想调查的东西,已经有了答案。

……这种东西,不再有价值,就不用带走了。

“坟墓里的这位,对应的是生意人。你的母亲,对应的是摄影师。”梁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司机那个身份我知道,早已经死了。”

他似乎陷入回忆里,“当年山体滑坡死了一个,应该是那个工人……我记得当初还上过新闻,有那个时候的资料我翻过。人还是你母亲收的尸,错不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祝暖看到梁一睿明显一颤。他们心知肚明,这个人是谁。

但谁也没有接话。

梁潜就这么自顾自的——

“红焰的创始人,只剩下一位了。那个医生……要怎么找?”他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医生的踪迹,也从未看过医生的信息。

对于他来说,范围好像是缩小了,但又是放到更大了。

“医生……”祝暖沉吟了一下,忍不住接他的话,“……有一件事挺巧和的,我刚知道一位医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