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和重天阁什么关系……”我讷讷地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关系了。”面纱女微微一笑,“这几天你一个人类在我这边呆一阵子,不要乱跑。”

“这几天那边很乱。”白歉意地冲我一笑。

面纱女和白经常在她们屋前树荫下的秋千上坐着,面纱女坐着看书,白鹊则是一脸昏昏欲睡的样子,一呆就是一早上一下午的那种,两人间好像没什么话,但感觉不到一点突兀,反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错觉吧。

我闻着熟悉的木屋的味道,不自觉地想起了过去和在故乡里什么都不懂的那段日子。

像我这种人,背负着那样的过去,在这个乱世之间,怎么会被允许这般轻松地生活着呢。

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何然,虽然最主要的,还是觉得真相已经迫在眉睫了,寒枝和寒霜的事情,就快要结束了。

就在此处。

于是我在晚上的时候跟着白外出去了,面纱女没有跟来,她解释重天阁的人还会来,她需要应付。

白带着我去了这个地方最大的一个商行,直接占了一个街道,两旁全是各种商店。要说这意外吗,不意外,很多妖市之前都是以商行或者什么其它机构出现的,但是这也太醒目了吧?果然是韶君的地盘,够嚣张。

“你。”白面对我似乎是在艰难地说话,“自己快走、”

我本来是一头雾水,看到一群气势汹汹的人走过来我顿时理解了。

“我自己去找吧?好的!”我说着准备偷偷溜走。

“等等、”白准备拉住我但是那几个人凑了上来她被迫回招,等打倒几个人后我已经跑得没影了。

“糟了、”白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我跑是因为不想被那群人误伤,这表面看上去就是普通妖市,也是有很多无关人员,更有人类混杂其中,随便转转还是挺安全的,找不到就再回去求求面纱女让她带我出来。

路上一个奇怪的马车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马车后像是笼子一样的东西,但是被黑色的布盖着,没有进一步都保密,要是有人有意一掀就能掀开,十分缓慢地在行进着,这应当是极为反常的,但是来来往往就我一个人好奇地盯着看。

边看边走着一个没注意撞上了一个不知名物体,右腿一阵剧痛,我直接摔倒了。

“靠!”听声音应该是个人,他被撞了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却反而十分失控地后跳两步,好像撞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正想着声音好像有点耳熟,抬头一看发现是那天那个恶劣美少年,腰间别着一个奇怪的令牌,浮着一些妖气。应当是那个帮他驱散了许多女人。

“怎么是你?”他像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看着我,“你这样真恶心。”

“我哪样?”我翻了他一个白眼后艰难地爬起来,“恶心就滚。”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应当是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没有被这么说过,一时间气得咬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但又一副不甘心就这么走掉的样子。

“你跟踪我还这么猖狂?”他换了一张戏谑的脸嘲讽地对我说道。

“哈?”年轻人就是容易不动脑子,我抽抽嘴角想着争这个没什么意思,引来别人注目反而不好,于是我决定不理他换个方向找人。这个方向吧,晦气。

“那是我要走的方向!”他忽然又跟急了一样叫住我,“你给我滚开!”

这也太过分了吧?这妖市你家开的?我挖挖耳朵装作没听见一样继续走着。

我抬头看向前方,发现那辆马车就在前面不远处,它慢悠悠地行驶着,漆黑的布被不安分的风吹起一角。

我瞪大双眼,这、这居然这么大胆放肆的吗?

虽然媳妇啊丈夫这类从小抓起这个道理的确不错,但是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那的确就是笼子。露出的一角里我看见的是好几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孩子,要是猜的没错的话应当是男孩子。

亏平时这里的那群女人一天到晚表现得很正经,结果居然这样子吗?

重天阁明明就有规定,人妖共生,不可私相买卖人口、妖民。

我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时我后面的衣领忽然被拽住了,我立马回过神。拽住我的居然是那个少年,他表情煎熬,还是隔着一层手帕拽住我的衣领的。

“你老是看那个已经引起怀疑了!蠢货!”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开口。

“是吗?”可我并不打算管那件事啊。

“一点内力都没有的蠢货少碍手碍脚,滚吧。”他说着松开手,然后把手帕随便一扔,径直往前走去。

乱丢垃圾,这可是败类。

马车附近的几个人的确好像开始盯着我,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就近走近一家店面,想买点吃的顺便……不,找一下何然再顺便买一些吃的。

我正在桌子上吃着糕点,一个女人忽然娉娉婷婷地走过来。

我本以为她就是纯粹路过,结果她毫无征兆地在我旁边停下,低下身在我耳边笑着开口:“你是哪里的人?”

杀气毕现,我立马往后一躲,那女人应当不是很厉害的角色,大概是那群人看我根本毫无内力便随便派了个人过来。她见我躲过了又开始蹩脚地挥着匕首要刺过来。

那我能站着让你砍吗,我顺着招式一路闪到楼梯口,要不是这个身体腿脚不方便我早溜走了。

“杀人了!”我赶忙大喊,希望有正义之士出面,“救命啊!”

“真是不好意思,我家的疯妹妹跑出来了。”女人笑着对众人道歉,她十分隐蔽,在人群面前不露杀相地将我逼到死角。

“我就一平民!”我无奈地开口,在接连躲避下右腿到了极限,开始不受控制地一软,我被迫单膝跪在地上。

我看着一旁的楼梯,要是我腿稍微好一点现在我就能翻身上楼,而不是在这个死角看着一个下三滥的女刺客笑盈盈地走向我。

一刀挥过来,我借势一躲,膝盖一用力,身后的墙壁忽然轰隆一声,自动打开了。

那女子大惊失色,外面的人听到声音纷纷赶过来,她一下慌了手脚,我本想趁机跑开,但人群涌过来,前方已经没有路可走。我只好干脆眼一闭往身后的暗道里跑去。

“该死!”女子咬着牙堵在前面关上了暗门,转身去应对外面的那些人。

本来昏暗的道路越往前越明亮,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出口,一般这种暗道都应当是有应急出口之类的。

不一会儿就碰见了人,几个人穿着韶君领地专有的独特品位衣服,他们看了看我,我摸了摸我的腿酝酿着想跑,结果他们来了一句:

“新来的?”

“是的。”我反应十分迅速,立马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一脸正经。

“现在真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来。”他们摇摇头后无视着我闲谈着从我身边走去。

“你看看现在都招人类了,这些人也真的不怕死……”他们声音越来越远,等他们消失在视线后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