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姐姐,如果彼此亲情的羁绊可以忘却,你是不是就不会这般痴傻地为我死去。

梦中的呓语意外的熟悉,惹得我头剧烈地疼痛。

待我睁开双眼,发现何然已经起身在收拾东西了。

“接下来去哪里?”我问道。

“重天阁发了悬赏,我打算去完成那个任务。”他说着,把一张金色的图纸丢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末尾署名属于哪个势力范围的赫然写着一个“君”字。

“要不要算了。”我觉得韶君不是个好惹的妖怪。

“不,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何然说着,眼底闪烁的光亮令我觉得十分熟悉。

为什么熟悉?我捂着有些疼痛的头部起了身:“那我也陪你一起去吧,就当还你人情了。”

“你腿都这样了,不要来拖我后腿了,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吧。”他说着便准备离开。

我拉住了他:“你身手和天赋都很好,但你没有进过重天阁吧?不会除妖术,是打不过妖怪的。”

“……除妖术?难道你会?”何然表情一顿。

“我会啊,我教你。”

笑话,我是谁,大名鼎鼎,还活着的时候不管对方是人是妖,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但他似乎很不信我,还美名其曰:“算了,你还是不要跟过来了,我怕你出了什么事。”

“我不怕。”反正又不是真的。

在一番争执之下,这位少年终于被我的锲而不舍打动了,他点点头:“你要时刻跟在我身边。”

“成成成,一句话的事儿。”

“话说回来这是快过年了吗?”我从客房窗口望出去,素日里死气沉沉的街道有了不少生气。

“不知道。”何然拿了块糕点放进嘴里,低着头看书。他的书我看了一下全是很罕见的武功秘籍之类的。不过基本都是我已经很早就学到了,没有多大兴趣。

“这么晦涩的书你也看得下去啊。”我哈了口气,关上窗户。

“没有办法。”他淡淡地回道。

“难道你的武功都是自学的吗?”我觉得不可思议,基本上很少有人习武是靠书的,毕竟这些东西没人教真的很难融会贯通,更别说实践上生死的厮杀了。

“差不多吧。”回得很敷衍。我见他对此不是很有兴趣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也对过年没兴趣吗?”我想起来很久以前我还是很喜欢过年的,因为那几天师傅那老人家会带我和其余几人逛集市,重天阁的内部也会自行搞一些活动。

“跟平日没什么区别吧。”他顿了一下,“就是吵了点。”

“那是热闹。”我抢走了盘中最后一个桂花糕后,得意地笑了。

何然拿糕点的手在半途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后笑着合上书:“那么你想出去玩吗?”

“不想。”我大笑着拒绝了,“我看出来了,是你想出去。”

何然没想到我居然猜到了,他不好意思地碰了一下鼻子:“不去就不去,反正过一段时间也要上路了。”

“我说不想但我没说不去啊!”我拉起他往外走,“不过这世道下,也没什么好玩的了。”

何然没有说话,反手拉住我的手往前走。

“对了你多大了?”我忽然想问他的年纪,看起来比我梵度小,但比这个寒霜应当是要大一些。

“怎么了?”何然疑惑地看向我。

“我怀疑你是年纪大了想找个媳妇所以找了体弱貌美年轻的我。”我信心满满一笑。

“有点道理。”何然眼底含笑地对我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因为何然实在是一位难得的美男子,走在街上不停地有人往我们这里看,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外袍,衬得他的淡漠有一种出尘的感觉。

“公子……”几位羞答答的姑娘忽然凑近,中间粉色衣服的少女在旁边人的推搡下娇羞地开口,“请问你......”

“我的内人不纳妾哦。”我嫌烦地摆摆手打断她,拉着何然走开了。

“内人?”何然有点哭笑不得,“你这话说得不太对吧。”

“都差不多。”我没有细细追究这个问题,拉着他往街边各种小摊上看着,因为有积雪旁边还有好几个小孩子还在笑着打雪仗。

不知逛了多久,何然忽然握紧了我的手:“差点都忘记了。”

“什么?”我以为他是有什么东西想买忘记了。

他摇了摇头,另一只手握紧了腰间的剑。本来带笑的眼神忽然暗了下去:“真想一直这样安逸啊。”

“有必须要做的事吗?”我想起他谜一样的身份,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这两者不冲突啊。

他苦笑着点头:“嗯。”然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将我拥入怀中,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有一般瞬间缠绕住了我。

在周围热闹的鞭炮烟火声中风止然带着我再次离开了此处。

把这个地方归位己方,也就韶君有这个胆量了。

也不是说这里有多糟糕,但是这个地方女人是真的多,女人说话吵架都是很麻烦的,很容易泄露什么消息或者传出什么烦人的传闻,或者更糟糕的,就是把消息弄混,这对于这里的那群女人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啊好俊的小伙。”一路上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好几遍了,果然在这个女人多的地方男人长得好看真是方便啊,何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听到了几个有嫌疑的地方和人物。

“啊,一个个查吗?”我打了个哈欠,反正我是对周围这群叽叽喳喳的女人没有兴趣。

“不,我想……”何然正在女人堆里费力地回头准备跟我说话。

“小伙子有家室了吗?”周围的女人非常热情地打断了。

“我有个女儿……”“你看我怎么样?”“不行我愿意做妾啊!”“娶我我还把我三个妹妹一起带过来的!”

“噢噢,天呐。”我好像听见了了不得的话,我一脸兴奋地托着下巴看着满头大汗的何然。

何然向我投来求救的眼神,他的声音已经被周围层层女人给压了下去。

“对不起不行的。”我看见他的嘴唇不停地向周围人说着,但很明显,周围的那群热情的女子根本不想听他说话。

“好了好了!”我看戏也看够了,决定还是出面帮他一马,豪迈地站起来大喊一声,“我家相公他不举的!别抱希望了!”

全场寂静,女人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何然。

何然先是一愣,张了张口仍是什么也没说出口,然后满脸通红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女人们见他脸红,更确信了。“我想起来王公子家还有个儿子。”一个大娘率先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哦哦哦那也不错。”女人们都附和地说了几句后便作鸟兽散。我见状痞里痞气地走过去拍了拍还在发愣的何然:“好了,不用谢我。”

风止然这次回过神,他抿了抿唇后忽然一把将我拉到怀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到他腿上,抬着头跟他大眼瞪小眼。

“我什么?”何然一字一句。

“您可威猛了。”我立马一脸正经地回道。

何然咬了一下嘴唇,十分不甘心地低声训斥我:“这种事,你试试就知道了。”

“耍流氓?”在我这个老流氓面前耍流氓?我好笑地凑近了他的脸。

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本来缓和了点的脸顿时又红了。

“哈哈哈。”我得意地笑了,“你居然这么可爱,年轻,年轻。”

他显然没料到我居然会这么说,他又愣住了,我趁机脱离他的怀抱。

“好了,咱都是你的人了,别这么见外嘛。”我拍拍他的背,笑嘻嘻地说。

何然表情复杂地看着我:“这么多人还看着…..”

“而且我们还没…...”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我干脆打断了:“行了行了你要君子一点嘛,大度,大度。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