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个血皇的四大侍卫,寒霜只对两个人有点印象:明和暗,因为两个人是美男双生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暗半边脸有大片的伤疤,平时都带着半面面具,人也冷漠不少。身手自然是一般的,不然寒霜也不至于记不清,但比我梵度认识的很多人要好。
“到了,丫头,下来。”暗开口叫我,换作我还是梵度的身体,这趟奔波自然不在话下,但是这个身体明显承受不住,早就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我只能狼狈地对暗伸出手:“大哥!搭、搭把手。”
他看了我一眼后先身下马,摘下头盔露出脸庞后对我伸出手。我也不客气干脆直接往他身上直接一扑,他的身子僵了僵但还是稳当地接住了我。
他放下我后把头盔递给一边的侍卫从怀里拿出他的那个半面面具戴上。
“不行我还是要搭一下。”我直接拖住他的胳膊,他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任由我这样拖着他地往前走,一路上畅通无阻。要不是我亲眼见到皇宫大门,我都要怀疑这幅奢华的殿堂是不是传闻中“血溅满地”“白骨成林”的血皇皇宫,这奢侈度,简直可以和第一大国的皇宫相媲美,可见这个北焰,还是个注重享受的家伙。
果然暴虐往往伴随着贪婪。
暗把我带到一个金匾上写着“御殿”的门前,到了这里我才再次深思我到底是不是写错了什么,可我真的就写了一些客套话而且北瞮还看了一遍啊,难道北瞮后面补写了什么卖了我?
“暗大人。”门口的几个侍卫对暗行了个礼后,一个侍卫进去了里面,应当是去通报。很快就出来,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陛下已经里面在等你了。”
然后暗就准备拉着我进去,结果却被拦住了,那个侍卫赔笑道:“陛下只让这个姑娘进去,大人还请回吧,一路奔波该好好休息了。”
暗愣了一下,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后,什么也没说,就点点头离开了。
我一惊,这是干什么?秘密谈判?我头脑一片混沌,要是我是那个叱咤风云,见谁杀谁无人可挡的梵度,我倒是无所畏惧,但现在我这样简直就是刀板上的鱼肉。
反正横竖都是死,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进去了,一进门便是落地的金丝垂帘,侍卫并没有带路的打算我便自己掀开进去了。
里面十分广阔,有檀香的味道,淡淡的十分好闻,摆设的东西尽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像迷宫一样两边转角还有垂帘式的门。
怎么回事这个北焰还想跟我来个捉迷藏?我望着这两边犹豫了一下选择走了右边,刚踟躇地走过去准备掀开,后面的衣领就被揪住了。
“你走错路了。”低哑中带着不羁的声音,我吓得一惊。
我艰难地回过头,凌乱却更添**感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漆黑的双眸透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和蔑视,好看的唇角微微笑着,玄衣金边,整个人光是站在这里就把整个房间里的奇珍瑰宝全部比了下去。这……应当就是北焰没错了。
我正准备仰天大呼装惊恐状,结果他突然来了一句:
你就是寒霜?”
我当即呆住了。
“草、草民不是什么寒霜。”我结巴地回着,心里暗道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这家伙调查这么彻底?而且这语气,他莫非还跟寒霜认识?
“现在就我们两个,别装了吧。”他心情看起来很好的样子,一把拉着我往走向里间,我就这么一头雾水地跟着他穿过一间间来到最里间。
跟其他房间相比十分朴素的一间寝殿的样式,但不知怎地感觉有点眼熟。
“你怎么变成这样?”北焰拉着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什么…...”我现在可以说是哑口无言,这个样子搞得好像我跟他很熟一样,但实际上我的脑子里对于他的印象几乎没有,我只能归结为是哪个女鬼在耍我。
而且主要是……就算寒霜跟他吧是有那么一点交集,但是我确定一个夕春楼的青楼女子,跟血皇根本不可能会这么熟稔地坐着聊天吧?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陛下为何说我是寒霜?”我看着他拉着我胳膊的手,觉得被他捉住的胳膊有一种十分别扭的感觉。
他一愣,看着我的眼神暗了暗:“才开始只是怀疑罢了,但是在看见你的一瞬间就知道了。”
“还可以这样吗?”我擦了擦冷汗,那些跟我有深仇大恨的人估计看见现在的我都认不出来,你这看了一眼就认定了?
“你过去给我写过几封信,”他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睛一亮走到床边拿起枕头边的盒子又走过来,献宝似的给我看:“我看这个字迹和那封一样,打听了一下后便马上叫人带你来。”
我狐疑地看过去,他拿过来的那几封信我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印象,我立马抬头看了眼这个北焰,表情真挚得完美无缺,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之间还有一段惊世骇俗的恋情?但我只觉得冷汗又开始不停地往下流。
“这只是巧合,陛下…..”我说着作势就要跪下,但是他却拦住了我的动作,一边的嘴角不住地上扬:“你不要这样虚伪了可以吗?”
我看着他眼里的玩味和愉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莫非这家伙跟韶君一样是个变态?
“我不是。”我摇头,反正我是真的不是,装傻就完了。
“你就是寒霜。”
“不是,我不是。”反正我不会承认的,你又没有证据,凭那个信就想让我招?不可能!
他见我一再否认面色忽然变了,他抓住我两只手的手腕直接按在墙上:“为什么不对我承认?为什么?”
我吃痛地吸了口凉气,看着他顿时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眼神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你心里难道没点数吗?我在心里咆哮道,这个血皇我是真的不想跟他来点什么啊。
“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北焰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着,让我觉得耳朵痒痒的。
看样子无论我承不承认对他来说也无所谓了,我对天翻了个白眼后歪了歪头跟他保持距离道:“好吧我是寒霜,然后呢?你找我干什么?”
他似乎对这个回应不满意,松开我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你说呢?”
既然都承认了,我也没必要再装了,我便不满地回道:“哈?什么东西?你到底怎么回事?”
“又装傻?”他本性暴露无遗,一脸居高临下地像看着手到擒来的猎物一般看着我,之前的亲切样果然都是装的。
“我没有,你想做什么直说便好,我这边还有急事。”这个人有点不可理喻,我开始挣扎着想脱离他的钳制。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卖关子了。”北焰转身呵呵一笑,“你三年前同寒枝一同从我手下逃跑,带走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个鬼啊?
“……”我诚实地摇摇头。
“你都知道什么?”我觉得我必须得跟他坦诚,你是个假东西,这里都是幻境!所以赶紧放我走吧!但话到了嘴巴就说不出来了,只默默地说了最后一句,“……能放我走吗……”
“那你就想想怎么取悦我吧。”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尽是玩味。
“上床?”我是不害臊的,怎么说也不是我身体,对象也是个美男,不亏啊。
“那种对我来说已经太乏味了。”他打了个哈欠,用十分欠揍的语气说道。
“那你还想怎么着?”我想追上去问个究竟,时间紧迫,不要卖关子好吗。
但是他招了招手,一个带着半边面具的人瞬间出现拦住了我。
“暗,你就负责监视她,不要让她出这个地方一步。”他说着,旁边的侍女为他披上鹤氅,随后就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这个暗规规矩矩地,看见我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就翻身去了窗外守着。
“这么客气?”我趴在窗台上打趣着,“外面这么冷何必呢?”
他不说话,像没听见一样伫在那里,无趣得紧,但我出去还是要靠他的,我只好不停地絮叨。
“你知道金如雍在哪里吗?他一般什么时候入宫呀?哎呀我又出不去还不能打听一下吗?”
“你怎么老是不说话啊?不管怎么样还是可以说说话的吧?”
“你这样我很难办事啊,我这边关乎大半辈子的大计啊,你要是帮我,我发达了定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
我实在没想到这个暗软硬不吃,简直就是石头做的!我泄气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看见这家伙居然瞥了我一眼,估计是看一下,我是不是该放弃了吧。
哦?我顿时又来了劲,又打算不放弃了,怎么说,这起码还要带一个人陪我一起不快乐吧!
我立马凑过去对他东拉西扯一顿啰嗦,暗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变成后面紧锁眉头。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他终于来了点反应,我不屑一笑,但我没想到,除了这句话,其它的他还是什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