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曦手臂一挥,直接将八道黄符置于八个方位,整个眼前是一道金光闪闪的罗盘。

随后,一只纸人快速地在东南方向奔跑着。

最终,停留在了东南四十五度角,距离皇城中心还有一条街的位置。

这个地点,不免有点让人猜测。

金光逐渐消失,韩若曦将掉落的布料拾起,手中突然冒出火光。

在缓缓的注视下,那块布料就这样变成了灰烬。

韩若曦明白,她的到来已经变成众矢之的,纵使这块布料很可能是找到这个放置香炉之人的证据,但显然,也有可能变成伤害自身的利器。

反正顺势而为,该来的总会来,这都是命中注定,所以,她也不必着急,因为,那个人会主动来找她。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到了韩若曦的院子。

韩若曦在硬板**面打坐,金色的光环绕周身,但就在那道黑影落下之时,变成了红色。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内照射进来一束光后又再一次变成了黑暗。

那人并没有蹑手蹑脚,而是公然地跑到韩若曦的床前。

月光直射在韩若曦的脸上,眼眸中投射出一股杀意。

“香炉可是你放置的?”

“解药呢?”

“香炉呢?”

“你先给我解药。”

韩若曦下了地,和那人面对面。

只可惜,这人身上并没有那股子好闻的檀香味。

“是你们先放置香炉害我,到先要起解药来了。”

黑衣人声音越来越急切。

“快给我解药。”

“没有。”

“什么?”

韩若曦突然伸出手,猛地掐住了对方的喉咙。

这个动作简直始料未及。

而且任凭谁也预料不到,一个小姑娘居然力气这么大。

任凭那人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

不过韩若曦并没有杀他,而是将他的身子狠狠的一甩,那道黑影在地上滑行两三米后,终于停下来,重重的的咳嗽了几声。

“要救人?”

“你将我家主子打伤,你却说没有解药。”

“主子?哦,你们先害我现在还有理了?”

“我!”

黑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知道这件事情是多此一举了,本想是戏耍韩若曦,结果没成想却将结果反噬到了自家主子身上。

现在主子他躺在病榻上,危在旦夕。

“你究竟用了什么东西打伤我家主子?”

“我可以救,但不是免费的。”

“这么说,你肯救?”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说一下放置香炉的用意。”

黑衣人吞着口水,“其实你与我家主子有婚约,但没想到相府真的将你认回来,本来出于捉弄你,所以才放置香炉再收回,一面是诬陷你偷盗,一面是香炉不见吓唬你,让你以为自己的院子不干净。”

“你叫什么?”

“路明。”

“哦,你这个理由我也猜到了,不过救人的话,费用单算,介于你们的理由有些拙劣,费用加倍。”

“你且说,怎样才能救我家主子?”

“五千两银子,如果你们同意,速去拿银票和我换解药,不同意的话……”

“同意。”

路明想也不想地答应了。

毕竟钱财不差,但主子的性命攸关,五千两和主子命根本不能划等号。

看着路明消失,韩若曦耸耸肩,想不到一下山就赚了六千两,还都会主动送上门,这等好事继续下去,真的会暴富。

坐等了不到一会,路明再次出现,伸手就递上来五千两银票。

“诺,给你的。”

路明看着一道黄符咒摆在眼前,有点傻眼。

“就这?”

意思是,就一张的了几个字的黄色的纸就值五千两?太黑了吧。

“使用方法简单,将其烧掉后倒点水喝下去。”

“你确定?”

路明感觉自己的世界被震碎了。

就一张破纸能救人?打死不信。

“确定,不信的话可以回去试试,顺便说一句,你也可以问问醒来的主子,究竟是被什么打伤的。”

路明不敢耽搁,现在韩若曦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回去赶紧救下发高烧且说胡话,伤口不断恶化的主子。

到了府内,路明念叨着韩若曦说的步骤,随后将一股子黑色的水喂给了床榻上的人。

要知道,别人眼中可能病**的人命如草芥,但对于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来讲,这人就是天。

他曾是战神王爷易天辰,但不知为何,和如意国大战后,这位王爷却突然转了性子,不仅心性像个孩子,行为也没有任何战神的英姿。

大夫诊断,王爷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找了如意馆的宋先生,也说没问题,但只有路明知道,王爷那一战受了重伤,而且是内伤,更像是中了蛊。

但随着时间推移,战神已经是过去时,而皇室对待易天辰的态度也由原来的重视变得冷淡,毕竟只是一枚没用的弃子,就连婚约也是如此的草率,当然,原定的婚约并没有指定是韩若曦,只说是韩家小姐。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路明看到伤口没有出现恶化,反而看起来更像是普通的划痕,而且高烧已退,人也睁开了眼睛。

路明长舒一口气,赶紧上前。

“主子,你醒了?”

“我怎么好的?”

“是韩四小姐救了你。”

呸,那叫救吗?简直是黑心商家,坑钱高手。

当然,吐槽这句就不搬上台面了。

“韩若曦。”

床榻上的易天辰微微做起身子,捂住伤口的位置,但明显和刚受伤时候的感觉不一样。

“她说什么了?”

“没有,只是要了五千两银子。”

噗。

易天辰差点没喷出来一口鲜血。

“本王就值五千两?”

“主子,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咱们这边理亏,当然,她也有宰人的意思,就那么一张纸要了五千两……”

“五千两还多吗?”

嗯?

路明一愣,眨着眼睛。

这啥意思?五千两少了?

“主子,现在不是银子的事情,是咱们暴露了。”

“你说婚约的事情了?”

路明乖巧地点点头。

“当时介于主子您性命攸关,韩四小姐要求说出理由,这才说的。”

“她什么意思?”

“没意思。”

易天辰皱着眉头,“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是只字未提,只说银子了。”

“好,那就明天带着十万两银子去丞相府。”

路明一惊,这是去送聘礼还是去答谢?

不管是哪一个层面,都是亏啊……

“主子,这是去答谢?”

“不,是去提亲。”

路明一把捂住脸,就知道,怕什么来什么。

倒是便宜了韩四小姐,毕竟这王府就算坐吃山空都够下辈子,下下辈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