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雪看见韩若曦出门,又在书房外听到了这对父女的谈话,心里万分的愤怒。
要知道,她才是相府的唯一的女儿,而韩若曦来路不明,都不知道被什么人泄露消息,然后一路炒作被接回相府,现在仔细想想,会不会是谁的阴谋。
但不管是谁,只要破坏韩若曦的婚事,那么就会让这段阴谋无路可走。
韩若雪回到二房的院子,陈蕊看见韩若雪,赶紧上前询问。
“若雪,怎么回事?”
“娘,韩若曦这个贱丫头要和王爷去皇家寺庙祈福。”
“什么?”
这简直是触碰到了陈蕊的底线。
虽然陈蕊信佛没有那么真,但毕竟知道韩若曦是出自太和宫,两人又反冲,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反应就是,韩若曦这个小贱蹄子要搞事情。
“皇家寺庙是她这种贱丫头能去的吗?我看,她就是不服气我和王爷的婚事,想要横刀夺爱。”
“若雪,你别做傻事,娘这就去告诉老爷你和王爷的事情。”
见陈蕊要走,韩若雪急忙拦住她。
“娘这是要做什么,万一爹去找王爷怎么办?”
陈蕊冷笑着,“这不正好吗?让韩若曦也认清楚现实,即便她也想嫁给王爷,但也要有个长幼有序身份尊卑吧。”
当然,陈蕊想着,若是韩若雪仅此一次就怀了,那就坐稳王妃的位置了。
即便再怎么不喜欢辰王又如何,婚姻大事已定,只要让庶女的身份变成了王妃,嫁给谁都一样。
兴许,对于别人权贵来讲,还没有这等机遇。
“娘,要不咱们也去皇家寺庙。”
“若雪,你的意思是?”
“如果韩若曦这个贱丫头和别人厮混的事情让王爷撞见,您觉得王爷还会娶她吗?”
陈蕊一听,的确是个法子。
毕竟女子的名节最重要。
虽然韩若雪也失去了名节,但毕竟是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王爷,也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都好,这就是成败的前提。
“只是,找个下人的话,恐怕连皇家寺庙的门都进不去。”
“娘,下人自当不好找,但有权势的公子可不在少数。”
“你的意思是找个公子?”
“今日作罢,明日会有几位公子去皇家寺庙上香,随后去后山狩猎,那么届时会在寺庙中居住一宿。”
陈蕊点点头,她已经清楚韩若雪的意图。
要让事情发生的看起来好像很自然一样,这才不被人怀疑。
尤其当下能去狩猎的公子也都是有点歪心思,毕竟过些日子就到了皇家狩猎的时候,到时候谁不想独占鳌头,而且这些人的心里杀戮太重,只要稍微用点香料,恐怕见到韩若曦就会毫不顾忌地扑上去,以绝对的优势将人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
只是一点,皇家寺庙的守卫森严,就是为了保证这些权贵不出事,要怎么将守卫引开呢?
“娘,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进入寺庙又没说不许出去。”
“你想让韩若曦出去,然后在半路遇见那些人?”
“没错,届时咱们再以寻找妹妹为由头,和王爷一同寻找,到时候撞见韩若曦这个贱丫头和几个男子厮混,王爷会怎么想?”
两人当即一拍即合。
从相府出发,到皇家寺庙要一个时辰。
韩若曦坐在马车一侧,身姿笔直,双眼紧闭,手中的白玉佛珠在好看的修长的洁白手指中转动着。
易天辰将手杵在太阳穴的位置,直勾勾的盯着韩若曦看。
“韩小姐,信佛?”
“不信。”
“那你手里的是什么?”
“佛珠。”
……
易天辰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子。
韩若曦微微动了动眉头,这个对话好像似曾相识。
到了山脚下,韩若曦猛地睁开眼睛。
“王爷,这里可有狩猎场?”
“皇家狩猎场就在后山,有何不妥?”
“平日里可有人前来狩猎?”
“兴许有吧。”
韩若曦的鼻子动了动,不对,这里的味道不对劲。
明明是寺庙,怎么会是焚香和血腥味并存。
韩若曦将白玉佛珠在眼睛上面轻抚一下,随后,整个视线都变成了暗紫色。
望向窗外,果不其然,这里的树林里散发着绿幽幽的光不下二十个,而且都在背阴的地方潜伏着。
白天他们不敢动,毕竟身体接触到阳光就会化为灰烬。
那么晚上呢,会不会擅自闯进皇家寺庙夺人性命?
比起来,韩若曦更加担心的是,这些魂魄不管品级高低,会不会是被易天辰身上的蛊毒吸引而来。
想到这里,韩若曦咬破了手指,在黄纸上面画了一道符,随后折成三角形,递给了易天辰。
“王爷,这是平安福。”
“有韩小姐在,本王还用平安福吗?”
韩若曦挑着眉头,少嘚瑟,只要她不在,这些鬼混就会立刻扑杀过来,难道她要全天二十四小姐和他捆绑在一起?
人总有三急,这可抵挡不了。
“王爷,该用用,你可是花银子的。”
见易天辰将平安福收起来,韩若曦这才放心。
进入皇家寺庙,住持前来迎接。
虽然对待相府前来的是女子有些不满,毕竟这里都是男子,多有不便,但看见韩若曦手上的白玉佛珠,愣了一下。
“辰王此次前来可是为太后祈福?”
“正是。”
“太后命人送来的经文已经放至后堂,待本寺得道高僧念经七七四十九天,再将经文送还于宫中。”
易天辰点点头,这些琐事,他不过问。
但听到经文,难道是韩若曦写的那幅?
“经文在何处?”
“老衲带王爷前往。”
韩若曦也跟着前去,毕竟她此时闲来无事,不能离开易天辰。
要知道,易天辰是和她一同前往,如果有一方出了事情,那么另外一方就要倒霉。
一路焚香的味道,到了后堂才清淡许多。
一进门就看见五米长的装裱好的经文放置在朝北一侧的地上,因为实在没地方腾起来。
住持一脸的慈祥,“老衲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禅意的经文,不过这里面满是杀机,为何太后如此喜欢呢?”
“杀机有可能并不是针对人,而是邪祟,是那些鬼神,是一切能打扰干扰甚至是伤害太后的子虚乌有的东西。”
韩若曦冰冷的回应了一句,着实在稍微暗淡的屋子里,填充了诡异的感觉。
“不知这经文出自何人之手?”
韩若曦朝着住持行了礼,声音轻微却带着不卑不亢的气息。
“正是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