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夜琛这次是真的生了气,陆时年也站不住了。
他连忙快步上前,将陆时烟挡在身后,脸上赔着笑说道:“夜琛,时烟她还只是个孩子,不懂事,我在这里先给你赔罪了。”
身为顾夜琛的好友,陆时年深知顾夜琛在动真格时,绝对不是他耍耍嘴皮子就能放人的,又连忙压低声音补充道:“就算我求你了,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且先放过时烟她吧,改日我带着她亲自上门给你和你夫人赔罪。”
见好友相求,顾夜琛收回冰冷的目光,冷哼一声,松开紧紧抓住陆时烟手腕的手。
见状,陆时年长舒一口气,心底那悬着的石头也终于放下来。
他连忙拉着还愣正在原地的陆时烟,转身就要离开宴会。
他是了解陆时烟的。
他的妹妹从小就好面子,现在陷害他人不成自己反倒成了整个宴会上的笑柄,心底怕是已经记恨上了夏晚晚。
万一陆时烟之后处处与夏晚晚作对,他和顾夜琛朋友的关系,恐怕也岌岌可危。
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先将陆时烟带回家,再想办法说服她跟夏晚晚道歉。
可却见陆时烟直接一甩他的手,语气里满是刁蛮:“明明是夏晚晚害我被泼了红酒,还被别人绊倒,凭什么要我朝她赔罪!”
陆时年连忙再次拉住陆时烟的手,强行要带陆时烟离开宴会。
要是再让她这样说下去,万一顾夜琛动怒……
可陆时烟仍旧不领情的甩开了陆时年的手,还埋怨起陆时年来,当众数落起陆时年。
夏晚晚望着眼前这对兄妹,忍不住嗤笑出声,开口提醒道:“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遇到这种妹妹建议直接丢走。”
这句话落入陆时烟耳中,她瞬间被激怒。
陆时烟连忙回过头,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投向夏晚晚的目光中满是轻蔑:“这是我们陆家的事,你一个平民,怎么敢对我们贵族的事情指手画脚?”
若不是陆时烟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夏晚晚还以为陆时烟是在故意说笑话,扮丑角逗她开心。
一口一个平民贵族的,真当现在还是封建社会?
夏晚晚双手盘胸,也毫不示弱的迎上陆时烟的目光。
她正想开口回击,却听一道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大厅。
“听说有人欺负了我的外孙女?”
宴会大厅内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去,只见开口的是一位神色淡漠的老年人,那老人身上似乎带有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气质,光是站在那里,便不怒自威。
那老年人正是唐洵,他身旁还跟着傅奕枭和盛景,三人并肩缓步朝近走来。
唐洵淡淡的瞥了一眼陆时烟,似乎一眼也不愿多看。
他云淡风轻的开口吩咐身旁的保镖:“把她拖出去。”
无论是谁,只要敢欺负他的外孙女,只要自家外孙女受了一点委屈,他都不会让那人好过!
陆时烟见到几位彪形大汉朝自己走来,连连后退着,声音尖锐刺耳:“我可是贵族!你们这群贱民怎么敢……!”
“贱民?”
本来已经移开目光的唐洵回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陆时烟,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你不过是落魄的贵族而已,我只需一根手指就能尽数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