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
夏晚晚刚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睁开惺忪睡眼,望向身侧的顾夜琛。
只见男人靠在床边,正轻挑着眉头,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手中的报纸。
夏晚晚也坐起身,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靠在顾夜琛的身边,将目光投向报纸。
只见整个报纸上,似乎都是有关夏家的新闻,几乎被夏家占了个遍。
新闻头条便是夏柔儿和一个猥琐男在生日宴会上乱搞的事情。
甚至还有好几张配图,例如那猥琐男被发现时的表情,和夏柔儿紧紧缠着猥琐男不愿意放手的画面,以及夏建鹏一巴掌直接扇到夏柔儿脸上的模样……
昨日宴会上,二楼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记者事无巨细的暴露在报纸上。
而网上的消息比起报纸上,恐怕还要更细致一些。
夏家的脸面,这次算是丢尽了。
而谭清因为夏柔儿被拘留的事情,直接精神崩溃,得了精神病,被迫送进精神病院。
报纸上甚至还记着谭清发病时,疯疯癫癫的模样。
夏建鹏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几十岁,一副愁眉苦脸的沧桑模样。
在夏建鹏的努力下,夏柔儿最终还是被放出了拘留所。
可清白被毁,她这辈子都只能和那个猥琐男人结婚。
那个猥琐男人的身份也被扒了出来,据说是个缺钱的小混混。
夏柔儿的婚后生活有多精彩,可想而知。
身旁,顾夜琛见夏晚晚望着报纸许久没有说话,低声询问道:“难过吗?”
他正要伸手将夏晚晚搂入怀中安抚她,却见夏晚晚云淡风轻的反问一句:“我为什么要难过?”
闻言,顾夜琛沉吟片刻,没有回答。
是啊,她为什么要难过?
夏建鹏和谭清只是他的养父养母,还是看在她父母的遗产上才收养她的,几乎从来没有把她当做女儿看待过,她也从来没在他们身上感受到家的温暖。
她所感受到的,只有母亲的恶言恶语,和妹妹看似关心实则排挤的行为,以及妹妹需要输血时,父母看她像看移动血袋一样的眼神。
现在他们的下场,罪有应得。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难过?
如果换做别人,说不定还会大摆宴席,庆祝上三天三夜。
夏晚晚将目光从报纸移到顾夜琛身上,昂起头,一副解气的模样:“他们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完全是自作自受,他们活该!”
算上前世的事,夏家这群人死一万遍都不够,更何况今生只是没了身份地位而已。
顾夜琛望着眼前的少女,薄唇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
他将夏晚晚搂进怀中,用手轻柔顺着她头上翘起的炸毛。
“不难过就好。”
他的眼眸中缱绻着平日中难得一见的深情,嗓音很沉:“之后的路,我陪着你走。”
夏晚晚抬眼望向他,墨澈的眸子对上他那如渊的眼眸,收敛起玩笑的模样,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正经和严肃。
她绯唇轻启,一字一顿的说道:“一言为定。”
下一刻,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男人声音暗哑,同样是一字一顿的,重复了夏晚晚刚才的话。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