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庭广众,纵然是夏小书,也觉得有点难为情。

“为什么要放你下来,你是我娘子……夫君抱娘子回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宁暮生附耳低语,声音更是魅惑。

“怕是,我做什么事情,都是天经地义的吧?”

“宁暮生……”

“嗯,我听着呢,你说……”

“你……”

“娘子,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夫君都听着呢,你说怎么做,咱们今天晚上就怎么做……”

眼看着他越说越往某些方向走,简直有飙车的嫌疑。

夏小书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你闭嘴吧……”

孰知,他却一甩头,咬住她的手指,轻轻的咬了一口。

“你说什么?”

“疼……”夏小书娇嗔。

这一声,停在宁暮生的耳朵里,更是激-情澎湃。

“娘子啊,你刚才说什么……”

“你……”

“大点声,我听不到……”

“闭嘴,你闭嘴……”

“什么?”

“我让你闭嘴……”

“好,那我今天晚上以行动来表示……”

“啊,宁暮生,你闭嘴吧……”

“……”

两个人的车速太快了,院子里的其他人实在是听不下去,全都没了踪影。

月上柳梢头,树声“沙沙”作响,遮掩住了房间里的细微声响,掩饰住了一室的春-光。

——

既然宁侯爵府的宁太夫人主动让贤,那侯爵之位,也就理所应当的落在了宁暮生的身上。

再加上有摄政王在一旁施压,皇上纵然有十二分的不情愿,但还是依照惯例,颁发了诏书。

夏小书做为宁暮生明媒正娶的夫人,也一同被赐封为诰命。

夏大褚谢绝了夏小书所给的一切钱财,带着妻儿回了老家。

他深知自己的能力,知道太多的财富,自己怕是也难以守护。

所以,不管夏小书现如今是如何的风光,他依旧坚持着本我本心。

深夜,夏小书的手臂触碰到了一抹冰凉,猛地坐起身,才发现是宁暮生满头大汗。

她刚要唤醒他,却突然收回手,明白了什么。

——命运的齿轮,终于走到了宁暮生的劫点上。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了!

她一直在想,宁暮生的这个劫点,什么时候回来。

是在这几天?

还是在几年之后!

如今,终于还是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劫点到来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无比的冷静。

因为她的内心不再惴惴不安,而是坚定了前行的道路,也确定了自己的最终选择。

为了那个选择,她无怨无悔。

容互邪是被夏小书的敲门声给震醒的。

当看到他的第一眼之后,他就立即明白:“开始了吗?”

夏小书垂眸,无声的点点头。

容互邪的呼吸一颤,下意识的看向他的身后:“那……然后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吧!”

“现在就走?”容互邪的心中更不是滋味了:“他知道吗?”

夏小书摇摇头:“他还在熟睡……”

“……”

“等他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走远了!”

“……你不想和他告别吗?”

“……”

“就这样不辞而别,你让醒来的他……如何面对这个结果?”

“如果醒来了再告别……不是更不好面对吗?”

“……”

“就这样吧!”

夏小书转身,立在屋檐之下,抬头看着月光。

“不论如何,我们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终究还是可以看到同样的一轮月亮……”

容互邪还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转身回去收拾了行李。

“夏小书,此一走,可能就再也无法回头了,你当真,不和他说一句话就走吗?”

“该说的,这几天我都已经说过了……”

剩下的,就是不该说的了。

“说与不说,我最终都是要走的……何必让我们清泪两行,生死离别呢?”夏小书果断干脆的飞身跃上院墙。

容互邪很是无奈的一声叹息,摇摇头,追了上去,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的意思之中。

……

宁暮生翻了一个身,习惯了去摸睡梦中那个柔软的身体。

可是一摸之后,却是一场空。

触手之处也是凉的,没有了昔日那个温热的感觉。

他蓦然睁开眼睛。

窗外,晨光微曦。

“这才刚刚天亮,她去哪了?”

宁暮生坐起身,右手放在了夏小书睡觉的地方。

下一秒,忽然意识到不对。

“凉的……”

说明夏小书已经在很久之前,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深夜漫漫,她去了哪里?

惊然飞身下床,他来不及穿鞋子,冲出门外。

正在打扫庭院的囡囡吓了一跳:“三爷,你这是……”

“你家姑娘呢?夫人呢?”

“我家姑娘不是在……她不在屋里?”囡囡不由一头雾水:“那不对呀,我今天早上天不亮的时候就过来了,过来之后,一直在院子里打扫,没有出院门,如果姑娘出门的话,我没道理看不到呀,而且,她也会和我打招呼的……”

话还没说完,宁暮生整个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快,你快去看看你家姑娘的衣服……还在不在?”

“衣服?”囡囡愣了一下,连忙冲进房间。

宁暮生已经不敢去看,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台阶上,等待着那个审判性的结果。

“三爷,三爷……”囡囡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冲出来的:“没了,没了……我家姑娘之前的那些换洗衣服都没了,首饰盒里的银两也少了很多,还有……”

“昨天晚上是谁值夜?院子里值夜的人是谁……叫来,把他们都叫来……”宁暮生忽然疯了一般的,歇斯底里的失声吼掉。

他知道!

就算是将昨天晚上值夜的人都叫来,也不会有人告诉他想要的答案。

因为……

如果夏小书这个要走的话,真的要离开的话,那么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她的离去。

果然,值夜的人很快被叫了过来。

听说夏小书不见了,一个个人的脸上都见了鬼一般。

“夫人不见了?没有啊……昨天晚上一切正常,并没有见到夫人离去!”

“不只是没有见到夫人离去,我们也没看到有任何异样……”

“……”

“噗!”

宁暮生一口血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