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诱-惑也很重要——

“你不是一直说,你家大姐姐只有一女,膝下无子吗?只要我阿娘他们度过这一劫,我保证,你家大姐姐能怀上双胞胎!”

周寡-妇:……

这都什么火候了?

你自己的亲娘兄长大侄子都命悬一线了,你还有心思管人家女儿生娃娃的事?

不过,不得不说,夏小书给出的条件很诱人。

看她飞奔出门,再看看手中的野山参,叹息。

“你就是不允我孩子,我也得救人呐……总不能让我这房子成凶宅吧!?”

夏小书没有片刻停留,直奔回杨家寨。

——阴煞魂所构成的条件,需要父亲的遗骸。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夏家的人。

夏家!!

她本想念在父亲的面上,暂且不与夏家人冲突。

没想到,结果却是这般讽刺。

既然他们迫不及待,她也就不用客气了!

父亲的坟茔上,覆盖着翻新后的土。

给父亲烧了三炷香,祭上纸钱酒水。

“阿爹,让你不安宁了,等阿娘他们没事后,我会亲自选一处风水宝地来安葬您。”

下葬多时,裹尸草席已经腐烂。

在草席一角,露出一个小纸人的符纸。

她将五个小纸人一一取出来。

“还真是贴心,连我的也有……”

难道对方不知道,她不是夏家人吗?

阴煞魂只能作用在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

与她而言,无效。

刚要将土掩埋,她忽然看到父亲所穿的鞋子外侧,绽开了一道缝。

缝隙中,露出了一抹金色。

她沉眸,将鞋底撕开,掉出一块不规则的金箔。

金箔指甲大小,篆刻着古朴简单的花纹。

而两外一只鞋子底下,则缝着一个防水的油皮包。

油皮包包裹了足足十层,里面是手掌大小的皮子,

从皮纹来看,像是——人皮。

人皮上,以金线和阴线描绘着图画,交叠错开。

“地图?”

父亲将如此诡异的东西随身收-藏,势必十分重要。

她将东西放入空间,重新堆好坟茔,再次叩首。

“阿爹,保佑阿娘他们平安,也保佑我手刃仇人!”

符诀轻动,五个小人瞬间燃起火苗。

不多时,杨家寨的方向传来吼叫声。

“着火了,救命啊……有人着火了……”

远远的,可以看到浓烟冲天而起。

人声更是嘈杂。

“救火,快救火……”

“水,打水啊……”

“……”

——果然!!

她猜的没错,遭到反噬的,是夏家那几个蠢货。

他们定然是被人忽悠着动手,将魂符放入父亲的墓穴,才会遭到直接反噬。

而幕后真凶——

怕是还安然无恙。

估摸着烧的差不多了,她悠哉哉的走进杨家寨。

再走回昔日的小路,竟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夏家小院内,杂乱异常。

夏家母子二人突然被火烧伤,诡异惊人。

除了几个胆大的救火后生,没人敢踏进院子。

“小书,那个是不是小书?”

有人眼尖,看到了信步而来的夏小书。

“是她,真的是老二家的小书。”

“不是吧?我怎么感觉……不大像啊?”

“是有变化……”

“……”

不过是才几天不见,眼前的夏小书,已经不再是受尽欺凌,唯唯诺诺的小可怜。

她唇角轻翘,悠哉而来,眼角眉梢间涤**的笑意,凛冽着彻骨的寒意。

气场逼人,人们下意识的闭嘴,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熟悉的院落,熟悉的人,不一样的,是痛苦和狼狈。

夏老太和夏成峰母子二人,分躺在泥水中,破溃的伤口处,正一点点的渗出鲜血,痛的他们沙哑着嗓子嚎叫。

杨氏和土蛋吓坏了, 跪在那里只是哭,不知所措。

见到夏小书,竟然连哭都不敢出声。

“祖母,三叔,这才几天没见,你们怎么就这般狼狈?”

夏小书的声音犹如夺命符,惊的夏老太和夏成峰忘记了身上的疼,不敢相信的看着步步走近的人。

“你……你怎么?”

“……你没死?”

“……”

夏小书顷身,邪魅笑:“祖母,三叔,是不是很意外?”

“……”

“有没有很惊喜?”

“……”

“贱人,小贱人……”夏老太忽然咬牙啐了一口:“你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吗?你个小娼妇,我告诉你, 我……总有一天弄死你……”

“是你,是你放的火……乡亲们,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做主,是老二家的想霸占我们家财产,才防火要烧死我们……”夏成峰嚎叫着,挣扎着,希望有人来救他们。

围观的人们自动往后撤。

他们都感受到了夏小书身上的气场。

那种感觉压制在他们心头,非常不舒服。

靠的近了,连呼吸都不顺畅。

“祖母,三叔,谁是罪魁祸首,你们最是清楚吧?”

夏小书垂眸,欣赏着自己的指尖。

“或者说,我帮你们回忆一下?”

指尖轻动。

“呼 ”

两簇火苗,在两人身上瞬间窜飞。

夏老太和夏成峰,再次成了火人。

只是,这火势——不是太凶猛。

有点:小火慢炖的意思。

这样的火苗下,不会烧死人,只会慢慢的折磨死人!!

“啊……”

“救命啊……”

尖叫声撕裂耳膜。

围观的人们这一次却没人敢再上前。

杨氏已经吓懵了,连打水救人都不敢,抱着土蛋瑟瑟哭泣。

“你个小娼妇,用了什么妖法……快住手……”夏老太嘴巴不饶人的依旧大骂。

夏成峰也不示弱,挣扎着扑向夏小书:“贱人,我杀了你……”

夏小书邪佞挑唇,右手攸然虚空而握 。

“呃!”

夏成峰的身子瞬间顿住,似乎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僵硬的动弹不得。

燃烧后的肉味,在空气中弥漫。

剧痛之下,夏老太忽然意识到——

夏小书这是真的要烧死她的节奏。

“小娼妇,你……你是想烧死我吗?快点住手,我……放过我……”

夏小书眸底瞬起煞意:“祖母,您老人家此时才知道我要干嘛吗?也不怪你们是要自己找死了……”

“你……”

“在你们要害死我阿娘他们的时候,难道就没想到……自己会因为成为别人的棋子,而遭到反噬?”

“……”

“这么和你们说吧,这场火,本不应该烧在你们身上,而是幕后给你们支招的高人……因为这场火只会反噬在动了我父亲的人!”

“……”

夏老太和夏成峰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妙——

他们母子俩,似乎成了夏小书和金老三斗法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