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还有回环的余地。

总好过一棍子打死,主子连夏姑娘的面子都不给。

那就麻烦了!

捧着青色大氅,蹭到宁暮生身侧。

“公子……”说话明显的底气不足。

宁暮生侧眸,眸光落于青色大氅上,眸子眯了眯:“那是谁的衣服?

“夏姑娘的……”

“……”

大暖壮着胆子:“夏姑娘要你……穿上这衣服,还说,是您自个儿穿,还是她过来……伺候您穿?”

宁暮生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拿来!”

嗯?!

大暖愣了半秒,连忙将青色大氅双手捧上。

宁暮生蹙眉接过:“我的衣服!”

“哦……”大暖打开身后的包裹,取出一件藏蓝色厚外衣:“您要是再冷,我这还有更厚重的……”

宁暮生套上外衣,策马走向夏小书的马车。

囡囡坐在车辕上行礼:“我家姑娘请暮三爷进去。”

宁暮生将青色大氅扔给她:“你去前面,我和你家姑娘有话说。”

大暖识趣的让人前面疾行:“天要亮了,公子,我们到前面找个水源歇歇脚,溜溜马,您和夏姑娘慢点。”

十余名手下远远的跟在马车后面随行保护,其他人则快马加鞭,先行一站,到前面打尖休息。

颠簸了一夜,大家伙也都渴了饿了。

宁暮生亲自驾车,示意后面的人跟远点,这才压低声音:“我不穿外衣,是因为不想拉低士气 ……外面一直都有传言,说是我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这些人跟着我久经沙场,虽然不相信我那么快会死,但是我身体不好,他们是知道的……如今,我若是再加上衣衫,他们会觉得我的身体确实还为痊愈……”

“说的好像你的身体已经痊愈了似得,”夏小书掀开车帘,倚在一侧:“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躺在**用药吊着小命呢,难道,这就会振奋士气了?”

“我暗中吃药是一回事,当着他们的面示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宁暮生沉眸:“将令在外,士气最重要,而士气最核心的,就是主心骨!!”

这些人,之所以肯跟着他才出生入死,是因为对他的信任。

他不希望这点信任收到任何的影响!

夏小书眸色幽然,歪着头看他,不说话。

宁暮生被看的疑惑,不由与她对视了几眼:“干嘛一直这样的看着我。”

“相信我,他们跟着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体好坏,而是因为你的人……你的人格魅力,让他们无条件的信任你,这份信任,绝对不会因为你是否生病而有动摇……”

“……”

宁暮生倏然沉默。

信任!

对他的信任!!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初次见你的时候,你是一个……性格孤僻的……野人!”夏小书笑了,往他身边挪了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怎么不记得?那时候,我被老东西困在树上,要不是你……我记得他放我下来的时候,因为我身体长时间的定住,身子僵硬,整个人摔到了树下……”

宁暮生忽然看了眼夏小书,眸底的光,迎着东方的晨曦,透着些微亮色,似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