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不是你?!!”周春兰第一次听张芳说起这些,压制在心里的火气再一次升了起来。

这回不管身边有没有警察在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甩她两巴掌。

刁凤娇眼中闪过一抹恐惧,连忙往女警察身后躲,惊惶失措道:“警察同志,你管管她啊,她要打人了!!”

有警察同志在,当然不可能看着周春兰再次动手打人,而苏依依也不会让周春兰如此冲动。

在周春兰撸起袖子的时候,苏依依便抓着她的手将她拦了下来,对着她摇了摇头。

先前警察还没来的时候,她因为心里的气愤,动手教训了刁凤娇,那情有可原,现在人已经站在这儿了,那就不能再动手,不然就会把有理变成无理了。

就算帮苏萍讨回公道,自己也要挨处分,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寄托希望把二丫找回来,顺便再把刁凤娇这个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周春兰心底气急归气急,但到底还是挺劝的,狠狠地指了指刁凤娇,晦气般的啐了一口,站在原地没动弹了。

警察同志们很满意苏家人的稳定,一般人听到这话,恐怕已经不管不顾的动手打人,苏家人还能为了大局着想忍耐下来,看得出平时都是以理服人的。

若不是刁凤娇这个恶毒婆子做得太过分,她也不会动起手来。

女警察心下心思转了几圈,再次看向刁凤娇的眼神,只有审视和严肃,语气冰冷道:“大娘你看看人家多通情达理,你干过什么事,还是赶紧说了吧,不然只有罪加一等了!”

女警察的态度已经算是比较强硬了,刁凤娇没读过书,不认识字,就是一个法盲。

她觉得只要不认罪,二丫也已经被卖,恐怕早就离开淮坝县,警方仅仅只凭张芳一个人证是不可能定她的,所以尽管警方态度强硬他,她依然不承认。

周春兰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更气当年的自己为什么眼瞎,只看到吴永峰的老实,却没看到刁凤娇的恶毒,让苏萍陷入吴家的泥潭。

现在不仅害了苏萍更是把二丫也害了,她恨刁凤娇的恶毒,更气当年的眼瞎。

苏依依望着周春兰眼中的泪花,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周春兰待几位子女都很好,几乎做到一碗水端平,看着女儿在吴家遭受如此欺负,心里难受程度不比苏萍少。

苏依依只希望快点解决刁凤娇,从她口中问出人贩子的下落,那样二丫还有机会能回来。

“不,我不知道。”刁凤娇还是一口咬定自己不清楚张芳说的事,“我只是带着二丫去逛市场买东西,转个身,她人就没了,谁知道她跑哪儿去玩了?”

周春兰瞳孔猛地的睁大,不敢想象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刁凤娇还不肯承认,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

苏依依失去了耐心,觉得和一个不知者无畏的愚蠢婆子纠缠下去,纯属浪费找回二丫的时间。

苏依依看也没看刁凤娇和其他的吴家人,而是走上前来到女警察的身边低声提议道:“警察同志你看她不愿意承认,我外甥女又尚且没找到,你看是不是得把她带回公社的派出所问问?”

“呵呵......”苏依依淡淡一笑,笑意未达眼底,而是充满了冷意,“说不定这样,某些嘴硬的人就老实了!”

苏依依说完这话后,身上随即落下了几道怨恨的目光。

刁凤娇恨不得可以咬下她一块肉,解解心中的怨恨。

吴大哥也是一脸阴郁的看着她,他们没想到苏依依看着娇娇弱弱,心思竟如此恶毒,想把他们的母亲抓去派出所?她疯了吗?

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可能让警察把刁凤娇带走。

“警察同志,你别听她胡言乱语!”刁凤娇怨恨地瞪了苏依依一眼,又讨好般的看着先前问话的那个女警察,腆着笑脸道,“我可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虽然不小心把自己的孙女弄丢了,但也不至于进派出所吧?”

刁凤娇见女警察面容严肃,一丝不苟的看着她,还尝试性的往苏家泼脏水,“倒是这几个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便冲到我家来打人,你们应该把他们抓起来,拘留啊!”

女警察心里对刁凤娇也十分厌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一码归一码,你自己身上的事情都没解释清楚,还想找其他人的麻烦?”

“大娘,你可真会算计!”

刁凤娇脸色白了白,高昂的头颅支支吾吾地低了下来,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围观的群众看到现在,已经明白了大概,对于刁凤娇的心虚,更是肯定心中的猜想,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说起刁凤娇平时是怎么对待吴永峰一家的。

“吴婆子你还是赶紧招了吧,你好好地怎么会带二丫进城玩?从她出生以来,就没见过你抱过她!”

“就是,还说给孙女买吃的,谁信你啊!”

“人家警察同志都在这儿,苏家的娘家人也已经找了过来,你干过的坏事还是赶紧招了吧,免得一大把年纪,都是当奶奶的人,还要坐牢,那可羞死先人咧!!”

......

大队的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刁凤娇为人说给了警察同志听,本就有很大的嫌疑,现在几乎已经确定了。

两位警察同志也有这样的想法,既然好声好气地在家询问刁凤娇,她不肯说,那只能换个地方了。

往审讯室的椅子一坐,不相信这个连字都不认识的刁妇不肯说!

“没有的事,你们别乱说。”刁凤娇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对着围观人群摆了摆手。

奈何她平时作恶太多,大队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没一个理会她的,反而都希望她快点被抓走,赶紧把二丫供出来。

刁凤娇再也没了先前的底气,脸色霎时惨白,额角还冒出了细密的汗水,腿有些软,要不是靠意志力撑着,恐怕已经瘫软在地了。

女警察皱眉将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了同事,颇为嫌弃的搀扶着刁凤娇道:“大娘看来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