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绎之,你现在太年轻了,很多事情你根本不懂。”
时绎之蹙眉,“姨夫,既然想让工厂好起来,我们想办法不就好了?”
“我说的这些只是一个设想,如果我们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的话,工厂什么时候也没办法好起来。”
“姨夫,我们现在不是没有办法。”
时绎之提议道:“我已经去找过温知瑜了,只要姨夫你还愿意和温知瑜合作,我们可以找她提供设计稿。”
“以温知瑜的能力,我们工厂肯定能死灰复燃,死而复生。”
“温知瑜也答应合作,只要姨夫你张嘴答应下来,我立刻去找她商量。”
见刘子显一直不答话,时绎之以为他会同意,继续道:“只要找她道个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话音刚落,砰的巨响声传来。
时绎之吓得心里一跳。
他看向刘子显,发现他的脸色黑沉如铁。
尤其是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
刘子显眼睛猩红地瞪着时绎之,尤其那眼神,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生吞活剥了。
“时绎之,你吃里扒外!”
“亏我对你这么好,结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时绎之懵了,完全不知道刘子显突然暴跳如雷是为了什么。
他疑惑不解地看着刘子显,眉头拧成川字。
“姨夫,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怎么就吃里扒外了?”
“和温知瑜合作,现在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了。”
“除了她,我们别无选择!”
刘子显拧着脸,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你这个混账,你给我闭嘴!”
他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中燃烧着汹汹怒火。
“我绝不同意!”
“温知瑜是什么人,那是我们工厂的叛徒,你竟然还想去找她合作!”
时绎之扯了扯唇角,“温知瑜什么都没做错!”
“如果不是温知瑜,工厂早就倒闭了!”
时绎之的话无疑戳中了刘子显的痛处,他眉头紧锁,指着时绎之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呵呵,到现在你还在维护她!”
“你不是吃里扒外是什么?”
“时绎之,我对你太失望了!”
“早知道一开始我就不让你来工厂了!”
听着刘子显的话,时绎之的脸也沉了下来。
他不说自己多有能力,但在工厂也不是一无是处。
而且当初是刘子显求着他来工厂的,现在变成这样。
时绎之冷笑,直接把工作证扯了下来。
“好,我算是看明白了。”
时绎之没好气地把工作证摔在桌子上,冷笑道:“我请假一个月,不会在你面前烦你。”
刘子显本来就在气头上,再被时绎之这么一说,火冒三丈。
“谁稀罕你来工厂?”
“你敢走,你就别回来了!工厂也没你这号人了!”
时绎之也懒得和刘子显计较那么多,转身就离开。
刘子显指着时绎之的背影骂骂咧咧的,就跟他是个什么罪不可恕的罪人似的。
时绎之砰地摔上门,只想从这里离开。
走到半路,郭敬天拿着资料走来。
他看到黑着脸的时绎之感觉奇怪。
时绎之在工厂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想看到他臭脸的样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时绎之,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你怎么要出去?”
“而且你脸色这么差,怎么回事?”
时绎之唇角**两下,“也没什么。”
“我身体不舒服,向厂长请了一个月的假。”
“厂长看我烦,不让我继续来了。”
郭敬天拧眉,“现在正是工厂困难的时候,你不能走。”
“无缘无故的,他应该不会这样生气让你走吧。”
时绎之瞪了他一眼,“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温知瑜吗?”
“我们工厂如果再没一个单子就真的要倒闭了。”
“温知瑜是唯一能救工厂的人,我们工厂只要有一张温知瑜的设计稿,工厂就可以起死回生。”
“可是刘子显不听,我只是让他去给温知瑜道个歉。”
“温知瑜那边念在旧情上愿意帮忙。”
“谁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
时绎之扁扁嘴,无奈地耸肩说:“能想的,该想的办法我都已经想了。”
“是我姨夫自己不情愿,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希望他的工厂越来越好吧。”
郭敬天蹙眉。
“他也许……”
他顿了顿,本来想为刘子显说话,可是他心里清楚。
刘子显根本不占理,而且时绎之提到的办法是最便捷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郭敬天望着时绎之,欲言又止,最终选择沉默。
“好了,郭敬天,我该走了。”
“你好自为之。”
时绎之摆摆手,与郭敬天告别, 也与这个工厂告别。
时绎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温知瑜的裁缝铺。
他停下脚步,站在距离裁缝铺五百米的位置看着里面忙碌的温知瑜。
现在时绎之有一种冲动。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去见她。
可是时绎之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去见她。
如果温知瑜知道他被工厂辞退,成了一个无业游民,会不会嫌弃他?
对啊。
时绎之扯了扯唇角,笑容苦涩。
怎么会不嫌弃?
温知瑜有自己的裁缝铺,而且经营的很不错。
他呢?
空有一张脸,并没有其他任何更优秀的地方。
而且家里……
时绎之眸光微沉,心里很迷茫。
他不想回家,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哪怕是见温知瑜,此刻的他也没有勇气。
不过只看一眼。
时绎之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实在太喜欢温知瑜了,只要能远远地看她一眼就足够了。
时绎之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呼唤,向裁缝铺走近了几分。
温知瑜和张翠芳在店里忙的不可开交。
而温知瑜则笑容明媚地接待客人,帮客人挑选衣服。
在她拿到钱的那一刻,眼睛都是亮闪闪的。
看着这样的温知瑜,时绎之不禁有些痴了。
温知瑜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她站在那里好像在闪闪发光,很是刺眼。
不知道看了多久,温知瑜忽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