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这么大,连爹妈都没动手打过她。

温知瑜这个贱人竟然当着时绎之的面扇她的耳光。

徐清华彻底失去思考能力,她歇斯底里地对着温知瑜咆哮。

“你竟然敢打我!”

“我要和你拼命!”

“打人不打脸,温知瑜你敢打我的脸!”

徐清华张牙舞爪地就要往温知瑜的身上扑,整个人都跟野兽似的。

工人们见状,大惊失色地冲上前抱住徐清华。

“徐姐,冷静一点,千万不要歇斯底里地发脾气!”

徐清华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她现在只想打回来。

她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样的亏,绝对不能就这么认了。

徐清华拼命挣扎,怒不可遏地瞪着温知瑜,“谁都别拦着我!”

工厂许多人都听说温知瑜和徐清华大打出手,纷纷扔下手头的工作,好奇地跑过来围观。

此事甚至惊动了郭敬天。

他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来,看到发了狂的徐清华,低吼:“都在干什么呢!”

徐清华一激灵,看到气势汹汹而来的郭敬天,眼珠子转了转。

等他走过来,她双腿一软,就跟没了骨头似的跪在地上。

“呜呜,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她梨花带雨地哭着,委屈不行地指着面无表情的温知瑜。

“她实在是太过分了,瞧瞧她给我脸打的。”

“到现在都有印子。”

“都说打人不打脸,她直接照着我的脸上来了一耳光,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郭敬天将信将疑,他并不相信温知瑜是毫无理由会打人的人。

他转向温知瑜,问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为什么会打起来?”

温知瑜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讲了出来。

“我质疑冠军的作品,就想让时绎之把参赛作品拿出来。”

“如果徐清华的冠军是实至名归我认了。”

“结果徐清华追上来,没事找事地说我想要勾引时绎之。”

“还说我没有自知之明,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温知瑜捏紧拳头,定定地看着郭敬天,“她对我已经不是简单的冠军纠纷了,而上升到了外貌和人格上的侮辱。”

“我和时绎之清清白白,说话都没说过几句。”

“就因为我要向时绎之要作品,她就反口说我要勾引他,哪里来的道理?”

说着,温知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清华,目光变得森寒,“打她一巴掌都算是轻的。”

郭敬天沉着脸看向徐清华,“这件事确实是这样吗?”

徐清华哑口无言,吞了口口水,再没有刚刚嚣张的模样。

郭敬天长舒一口气,眉头向眉心聚拢几分。

“此事既然有疑问,就解决清楚问明白。”

“时绎之,你去把所有参赛作品拿来,对自己水平有疑惑的都可以确认自己的参赛作品。”

话音落下,徐清华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咬住下唇,怎么也无法接受郭敬天竟然选择站在温知瑜这边。

一旦拿出参赛作品,她就完蛋了。

徐清华用力掐着手心,指甲印在她的手心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她跟棍子似的杵在原地,不停地在心里祈祷。

时绎之前往办公室,翻找参赛作品的时候,发现从前的作品已经不在抽屉里了。

他在办公室里翻找一番,发现一个倒下的水杯。

“谁这么粗心,把水杯弄倒了。”

时绎之把水杯扶起来的时候,发现水杯下面压着的就是参赛作品。

他大惊失色,连忙拿起参赛作品抖了抖。

“完了完了,怎么水把这些参赛作品都浸透了?”

时绎之把纸张上的水抖落之后,发现上面的画像已经不清楚了。

他扶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的疼。

怎么会这样?

这怎么让温知瑜确认自己的作品?

时绎之无奈,只能拿着让水打湿的作品回去。

郭敬天看他提留着湿漉漉的纸张,不禁皱眉,“怎么回事,参赛作品呢?”

时绎之下意识看了眼温知瑜,颇为无奈地说:“不知道是谁把水杯放在参赛作品上面了。”

“水杯倒了,里面的水全都把纸上的画弄糊了,现在应该是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现在怎么办?”

郭敬天的眉头也皱成了一团。

这下真是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

温知瑜眼睛登时红了一圈。

她捏紧拳头,抽了抽红彤彤的鼻子,眼泪挂在眼角泫然欲泣。

活了两辈子她从来都没经历过这么委屈的事情。

再加上原主小女生的脾气,她就有些憋不住想哭。

徐清华看到一沓湿漉漉的纸,长长地吐出口浊气。

这是老天有眼,帮她把这些纸弄湿了。

她勾起唇角,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状,得意地看向温知瑜。

她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温知瑜正眼睛猩红地盯着她。

徐清华心里一咯噔,莫名心虚地撇开视线。

温知瑜眼睛眯了眯,更加笃定徐清华的作品有问题。

刚刚她分明看到徐清华松口气的模样。

如果她的作品没问题,她在紧张害怕什么?

可惜现在已经找不到证据了所有的参赛作品都毁了。

时绎之走到温知瑜身边,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她,一边拿出那叠参赛作品。

“你别难过。”

“我们再看看上面的轮廓痕迹,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端倪。”

温知瑜眨眨眼,不解地看着时绎之。

时绎之咕哝着说:“我最见不得人哭了。”

“你肯定是受了委屈,不然怎么哭的这么难过。”

他是相信温知瑜的能力,在他得知结果的时候,也感觉有些奇怪。

所以想帮温知瑜一起验证。

时绎之仔细地将贴在一起的纸张揭开,结果什么糊成一团,什么偶读看不真切。

他为难地看向温知瑜,“就算没办法验证也别难过。”

“下次比赛你一定可以拿冠军。”

“到时候我也会多留意一下,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

温知瑜微微点头,心里滑过一道暖流。

时绎之什么也没有多问,选择站在她这一边,还相信她,这些就够了。

“谢谢你。”

看来这个时绎之也没那么讨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