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瑜拿起框子里的一条裙子,上下打量几眼,感觉哪里不太对。
“等等,这批衣服有问题。”
“我先去反应情况。”
温知瑜抱起裙子跑到部门办公室。
徐清华慢悠悠地缀了口茶水,扫了眼温知瑜怀里抱着的裙子,不耐烦地问:“这是在干嘛?”
温知瑜拿起衣服,指着腰身处和袖口的位置,“尺寸不对。”
“我把裙子和我的身材比对了一下,我这么瘦的人都对不上。”
“更别说跳舞的人了。”
“这批衣服要立刻撤回来,不能再做了。”
衣服已经拿出来开始赶制了,损失是不可避免。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损失,能减少一点是一点。
不然等到交工,就不可挽回了。
徐清华眉头紧锁,刷地站了起来。
她没好气地瞪着温知瑜,啪地把手拍在桌子上。
“温知瑜你是不是在和我故意做对?”
“这裙子尺寸不是很正常吗?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
“少在这里碍事!”
“还有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工,知道怎么做衣服?”
“你明明什么都不懂,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温知瑜据理力争,“你怎么知道我不懂衣服?”
“就算我不是做衣服的,也能看出来裙子尺寸有问题。”
“如果现在不撤回来的话,等到交工的时候,就是我们纺织厂赔钱的时候。”
话音刚落,徐清华就怒不可遏地打断,“温知瑜!”
“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上前逼近两步,看向温知瑜的目光里燃烧着汹汹怒火。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该管的别管。”
“小心多行不义必自毙。”
温知瑜知道没办法动摇徐清华,懒得再和她浪费口舌。
她抱着衣服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种话还是送给你吧。”
她看向徐清华冷冷一笑,“这些衣服是你全权负责,我已经努力在帮你了。”
“你自己刚愎自用,什么话都不听,我也没办法喽。”
说完,温知瑜大步流星地离开。
徐清华看着她的背影,气恼不已。
温知瑜以为自己是谁呢,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好大的胆子!
温知瑜把衣服还给女工,看着一箩筐的布料,如鲠在喉。
制作这些漂亮的布料许多花费很大精力,对现代来说并不难,可这是七十年代……
如果不是心疼这些布料,她一句都不会和徐清华多说。
如果继续做下去,布料报废,衣服也报废,工厂也会有损失。
实在不行,只能……
温知瑜脑海里灵光一闪,大步流星地前去郭敬天。
这事儿,徐清华不愿意听她的话。
郭敬天可不一定。
有郭敬天出头,徐清华再不情愿,也要答应下来。
温知瑜现在也是被逼无奈。
她在纺织厂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工,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
再加上徐清华看她不顺眼,等真出了事儿。
以徐清华的性子,指定要甩锅给其他女工。
“那批舞裙的所有尺寸都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