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抓住那人还有一定难度，两人也就没有出声，安静地看着旁边的位置。
暮云似乎是弄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成川大步走进办公室。
“准备让人怎么露出马脚？”
“还不知道人多不多，如果太多惩罚还需要的有些担心。”
听到暮云的话，成川原本是想要毫不犹豫地直接将人开除，但是在想到后续那些还没有动工的订单，又一次发出叹息。
但很快又有了另一种想法，嘴角紧抿，发出又一声叹息。
“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也只能这样，暂时先和他们说因为合约问题工厂需要赔偿，订单减少需要开除部分员工。”
成川潜意识并不相信会有老员工愿意背叛工厂，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新员工。
只要给他们足够的紧张，必定会将问题机器恢复，到那个时候一定会露出马脚。
就想两人所想的那般，这个通知说下求没多久，就有好几个人跑上来询问自己是否会被开除。
得到不确定的答案，看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晚上，成川安抚好家中孩子和妻子，这才趁着夜色又一次回到工厂。
“所有人都已经回宿舍，机器也全部停工。”
“好，过会就去那几台有问题的机器旁边等着。”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便找了个方便观察的位置，小心翼翼坐下。
为了不让人能够轻易发现，甚至还搬了些椅子将其阻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两人以为那人不会暴露的过来的时候，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
但那人并没有直接靠近机器，反而先检查四周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收回视线朝着另一边走去。
又等了一个小时，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三点，两人站起身看向对方。
“为什么没有来？难道是因为我们的计划被看穿？”
“不，很有可能是那个人给了足够的钱。”
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办法，暮云沉默良久，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人就被直接拖进办公室。
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就已经多出不少的资料。
“这是要做什么，如果现在开灯可就要暴露我们的行踪。”
“那人不会过来，你现在帮我查找那几个老板有没有和其他人合作，又为什么要突然更换合作厂。”
没有想到成川会突然更换调查方向，暮云思考再三，最终还是一页页地翻找着可能隐藏着有用信息的资料。
大概翻看了十来页，总算看那一笔带过的文字。
“厂长，他，其中一家曾经和朱志熊合作，至于解约原因却没有提及，这次的合作也是中途换人，时间十分紧急。”
时间紧，任务重，却突然换人？
要不就是朱志熊那边的质量太差，要不就是想要坑害别人。
思索再三，成川都不认为那些人会冒着需要赔偿的风险突然解约，结果也就只能是后面一种。
拿过暮云递来的资料，认真翻看良久，他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满眼冰冷地看向一边响起的电话。
“你先不要出声让我说完。”
“你这次合作的几个老板，都和朱志熊有关，不是亲戚就是一个村出来。”
在听到这话，成川脸色更是阴沉，张嘴还想让他帮忙调查，却又觉得对方孤家寡人生病还要人照顾还是停了要说的话。
“你好好休息，回去的时候顺便帮我看眼周湘有没有好好休息。”
“是不是过分了，我现在赶回去还要帮你看媳妇？”
成川却没有理会他的话，直接将电话挂断再次看向旁边的暮云。
似乎是猜到什么，对方点了点头，转身就看向两一个方向。
“我明天就去问问其他人，说不定能够知道谁手中突然多出一大笔，或者因为某些变故需要一大笔钱的人。”
“时间紧急，最好明天晚上就有答案。”
暮云点了点头，随后又将办公室明亮的灯光关上，就这么毫不讲究地躺在沙发上休息。
同样感觉到困倦，成川却没有睡，反而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再次回到刚才的位置直到天亮有员工进厂这才会办公室。
和暮云交班，他这才在房间中缓慢闭上双眼休息。
但还不到两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
“什么事情？”
“找到了，最近缺钱的就那么几个，新员工虽然没有多少个工资，但和家里人住在一起，倒是没几个缺钱。”
成川了然地点了点头，直接将那份资料拿到手中，目光第一眼就落在重病的人身上。
但一个个排除下来，五个人只剩下三个。
“前面两个虽然缺钱，但精神还算不错，似乎是有好转的迹象。”
“那就从这两个人身上调查，家庭情况，收入支出都要查。”
暮云点了点头，随后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成川自然也不会闲着，直接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径直朝着员工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先说说，如果没有任何问题，我都能尝试一次。”
“厂长，厂子是不是真的……”
那人看到成川阴沉下来的脸，立即闭嘴，但还是招收到其他人的 幽怨视线。
对方憨厚一笑，下一刻却不敢再抬头，就这么看着地面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种反应，成川自然不会错过，又发出一声叹息，这才转身走回办公室等更加有力的证据。
“厂长！你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的确是其中一个，名字叫做李铁牛家里种田，就这么一个小子来到钢材厂做事。”
“前段时间他老娘突然咳血，送去医院说是肺病，治疗费最起码都要五位数。”
成川点了点头，还想要收回视线就看到另一边投来的视线，直接抬起头。
“有话就直说。”
“老板，他已经这副模样，我们应该怎么办？”
他那副模样？
如果这个钢材厂被弄倒，有更多比他更加难以生活的人应该怎么办？
成川本想这么说，但因为暮云也是无辜的人，自然也就没有说出口。